离。”
王令淑又说了一遍。
谢凛毫不迟疑:“不许。”
王令淑重复:“我要和离。”
“胡闹。”
王令淑忍不住抬眼看他,在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她抓着剪子扑了过去。这把金剪刀不大,但磨得很锐,在谢凛还没反应过来前便刺向他。
噗呲一声,锐器撕裂布帛。
王令淑的手腕几乎要被捏碎,无法用力,剪刀脱手。
“王令淑!”谢凛抓住刺在他肩头的剪刀,掌心大片大片粘稠的血液,他却不管肩头的伤,径直将她抓起来,“你疯了不成!当真要杀了我……”
“当然!”
王令淑恨声说。
谢凛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男人苍白的面上溅了大片血迹,漆黑的眼眸瞧着她,好半天才轻笑一下。他松开手,倾身捡起满是血迹的剪刀,对准她脆弱的咽喉。
“不想活了,也好。”
他森白修长的指骨用力,鲜血凝成线滑落。
王令淑被迫抬起脸,对上视线。
谢凛冷冷开口:“王令淑,你总是这么不听话。可你寻死觅活,与我有什么相干,难道你死了我还会为你伤心不成?”
王令淑伸手抓住剪刀,挣扎着站起身。
但谢凛的手按在她肩头,自上而下,拎着傀儡木偶一般不许她动作。
王令淑挣扎了半天,却挣扎不开。她心口的不爽快,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碎,浑身说不出的焦躁难安,惹得她眼前都一阵一阵泛白。
“……”
不知道谢凛说了什么。
王令淑终于忍不住了,她掀开谢凛。
她张口:“……”
喉间痒得厉害,话说不出来,她只得酝酿片刻。
剪刀被推得扎入谢凛掌心,几乎划出半片白骨,鲜血淋漓。只差一点,尖锐的剪刀便会刺入她喉间,彻底将她单薄的脖颈划破。
谢凛彻底不耐烦,他甩掉手里的剪刀,抓破布娃娃般,攥着王令淑的肩膀将她拎起来。
“你想死吗?”
王令淑面容茫然,脸色惨白。
张了张口,仿佛要说话。
谢凛微微蹙眉,脸色缓和了几分,连攥着她肩膀的手都松了几分。然而王令淑身体猛然绷紧,胸腔收缩,不受控制地挣扎起来。
一口血从她口中喷出。
不等人反应,王令淑本就苍白的脸色迅速萎靡,整个人都灰败下去。
她的身体彻底失去支撑,软倒下去。
谢凛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将她捞入怀中,攥住手腕。
……
“只怕,时日不久。”
“……寿数……寿数大约,但好好调养过来,或可好起来。”
“夫人本就郁结于心,又受了刺激,只是吃药……这……这病在心上,只是吃药怕是……若不从根上解了心结,短则数月,长则一二年……”
“还是要少受刺激,解开心结才好。”
“只是……多年肝气郁结,脾胃受损,身子已经坏得难补回来了……”
王令淑仿佛做了一场梦,但她记不得梦中发生了什么,想要醒过来却也睁不开眼。
模模糊糊好像能听到人说话。
这些话想要听懂,也要很费一番心神。
王令淑想着想着,又累得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才再次模糊醒来。
她睁开眼。
薄霜似的月光照入窗棂,散落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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