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垂眼看王令淑,眸光有些复杂,温声道:“我会看好她。”
大夫又开了方子,叮嘱好忌口之类的诸项事宜,才出言告辞。送走了大夫,书房内便静得有些可怕,空气都仿佛要凝固起来。
谢凛摸她的脸。
“阿俏,等你不与我吵闹的那天,病便会好。”
这样的威胁,令王令淑心中冷笑不止。然而她此时此刻,确实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和他争吵,于是忍了又忍,退步道:“岁岁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谢凛:“等你病好些,我便让她来看你。”
王令淑侧过脸去,狠心道:“不见来见我。她如今才四岁,再长大些,四五岁前的记忆便能忘了个干干净净。忘了自己有个疯子母亲这么羞耻的事情,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看不见谢凛的神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谢凛哂笑一声。
“亲生的女儿都能舍弃,当真是冷血。”谢凛攥紧了她的胳膊,将她扯到自己跟前,逼问她,“你就不怕你不在,自己的女儿受人欺辱?”
“受谁欺辱?”王令淑反问。
不等谢凛回答,她已经讽刺道:“蕊娘?双生子?还是你这个做父亲的,亲自来杀自己的女儿?”
谢凛看着她,意味不明:“你不管?”
怎么可能舍得不管,王令淑想起方才谢幼训被抱走时的哭泣,都觉得心口像是被人捏碎了挤裂了一般难受。可眼前的谢凛,却是个最卑鄙而聪明的人,能轻易找到她的软肋。
利用十兄、珩郎、岁岁,轻易拿捏她。
事了,还要在她的伤口上撒一把盐,告诉她,若是听话便不会被一次一次揭开伤疤。如此反反复复,势必要将她的脊骨打碎、骄傲撕烂,做他谢凛掌中的傀儡。
王令淑看他:“生死有命。”
谢凛冷笑出声。
他看着她,像是欣赏珍贵的器物,又像是在打量一块猪肉的肥瘦。好一会儿,才站起身,居高临下瞧着她道:“你可不要后悔。”
王令淑不理他。
她的脑子有些乱,她没料到谢凛下作到如此地步,竟要把她“变成”一个疯子。疯子便疯子吧,谢家都是谢凛的人,她再怎么挣扎也无用。
在谢家,谢凛说什么便是什么。
比起成为一个疯子,她更担心谢幼训。谢家诸人都听信谢凛的话,若是谢凛有意维护谢幼训,那对双生子根本无法近谢幼训的身,更遑论跑得那样干净……
当时除了玉盏,都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指认双生子。
她很担心谢幼训。
但仅靠向谢凛服软,没有用。
王令淑想了很多东西,思绪越来越混乱,等到回过神来时天已经黑了。四周一片漆黑,门窗紧闭,四周寂静得可怕,她好像一个人被遗弃到了这里。
她起身去拍门,没有人应她。
王令淑靠着门坐下,糊里糊涂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发现月已过中天。
屋外连灯笼的光都不见。
只有苍白的月光,像是深秋的严霜般洒在她身上,散发彻骨的寒意。
王令淑又冷又饿,伸手拍门拍了许久,仍是没有人应。她拍得有些绝望,恍惚坐下,才看到一侧放着已经冷透的饭食,还有一碗汤药。
她饿得肠腹烧灼不已,胡乱扒了几碗饭。
然后咀嚼在口中,喉间又涌出熟悉的哽塞感,肠胃绞着往上翻涌。王令淑弯起身子干呕,呕了许久,却只呕出一些清水来。
王令淑已经这样很久了。
她呆呆坐了会,自己摸黑去了侧间。
谢凛位高权重,朝中事事都要经他的手,忙起来整日都呆在书房。他的书房其实布置得卧房还要妥当一些,侧间便可以安睡,床榻被褥一应俱全。
王令淑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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