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闪电亮起,照得黑沉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一人般。
王令淑下意识想向他奔去。
却在这一瞬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狼狈。此刻的她,并不是王家彩灯花树下,有些冒失却仍美丽动人的模样,大概已经?很是丢人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撑伞的青年却在她踟蹰的当口,已然走到了她跟前。他身量极其修长,像是一面墙壁般挡住了斜飞而来的风雨,手里的伞自然而然移到她头顶,微微倾斜。
这一刻风销雨霁。
王令淑心口咚咚狂跳,忍不住抬眼。
谢凛一言不发,漆黑深邃的眼眸却几乎看到她灵魂深处。青年很快便?移开?视线,解下肩头氅衣,披在她的肩头,语气仍是那样温雅克制。
他说:“王女郎,当真在这里。”
王令淑一颗心忍不住又提起来,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他明知道她在这里,所以来寻她吗?王令淑那时候感到紧张、尴尬,却又从这股情绪中,品出一股从未感觉过?的甜蜜。
她忍不住悄悄惦记的人,其实?也在想着她。
任何?少女,都会?坠入这样的甜蜜里。
王令淑站住脚步。
她在中秋想起的记忆,并不只是这一段。她忽然意识到,谢凛的那句她当真在这里,并不是关心……他之所以如此费尽心机,出现在人迹罕至的山林中。
又在山林中,找到了她。
并不是因为他也喜欢上了她,而是想要趁机对她下手。
他准备在这里,悄无声息杀了她。
如果她再多留心一点,就会?发现,解下斗篷后他腰间的匕首。而那件漆黑的宽大氅衣,不过?是为了防止鲜血溅到了他身上,就连那把伞,也是为了遮掩他真实的身形。
这个秘密,前世的王令淑与他成婚后第三年才知道。
因为两人成亲已然两年,她和谢凛却没?什么动静,家中母亲和伯母免不了催她。王令淑虽然不乐意急这种事情,可她想着,确实?也成亲不短了。
足足两年多,两人都并未圆房。
说出去别人都不信,但新婚夜谢凛见她似乎有些害怕,便?歇了此事。此后两人十分默契,她睡床,谢凛睡屋内的小榻,简直进水不犯河水得过?分。
更何?况两人成亲也成得仓促,原先也没?太多感情。
她是对他有些喜欢,可也说不上多喜欢。谢凛和她也没?什么交集,他不喜欢她,就更加顺理成章了。所以这样的默契,两人一维持,便?维持了许久。
可两年之间?,也发生了许多事情。
谢凛终日很忙,却也没?有忽视掉她。虽然谢凛没?说,住处却被他亲自修葺了数遍,找事的婆母也被他打发了,就连闺阁时喜欢吃的糕点、喜欢用的器物,都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她眼前。
至于谢家的诸人,还有与谢凛往来的官吏友人,都是王令淑亲自接待联络的。
数次的危险,谢凛背后可以托付的人,都是她王令淑。王令淑也毫不吝啬,数次为了谢凛,殚精竭虑地笼络人心谋算局面,好几次至于险境。
那时候的王令淑,以为这就是真心。
再差最?后一步,她就可以亲手,将?谢凛的真心摘到自己的心口放着。而她更是早早做好了准备,剜出自己的真心搁在一旁,等着送给他。
她准备了亲手酿造的桂花酒。
煮了自己才学会?的莼菜羹,还有几道在家时,被阿母逼着学会?的小菜。
特意换了身颜色温柔的衣裳。
王令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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