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雨水将他淋得浑身?湿透,水流如注,看着便很是狼狈。脸色尤为苍白, 没有一丝血色, 配上那双漆黑死寂的眼睛, 竟连人?气都?没几分。
如游魂一般阴沉压抑。
路人?见了,不由心下有些恐惧,纷纷远离。
这场雨下了许久。
谢凛等了不知道多久,一直等到雨水暂停, 都?没有等来王令淑。被?他带来的油纸伞泡在泥水中,伞骨不知被?谁踩断, 破破烂烂丢在那。
他移开视线,没有管那把伞。
谢凛按着记忆,顺着小道往前走去。
王令淑不肯来见他,他自己去找她就?好。即便是重来一遍,她不想理他,他也不会让她如愿……王令淑是他谢凛的妻,生生世世都?该是他的妻。
再来一遍, 她照旧属于他。
谢凛气急败坏,却走不了太快,一连摔了好几跤。路过的僧人?见他如此狼狈,忍不住停下来,将他扶起来,好言相劝他就?此歇息片刻,却被?谢凛面无表情推开。
他忍不住走得更快一点,再快一点。
但腿骨在阴雨天疼得仿佛在被?活生生锯开,连摔了几次之后,伤腿便用?不上力了。谢凛干脆连平日那副从容斯文?的模样都?懒得装了,拖着伤腿,去寻王令淑。
他定?要好好质问王令淑。
她凭什么不来?
他若是没死,她就?打算这么放过他吗?
她凭什么连恨他都?不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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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凛喉间涌出?腥甜,呛得他咳出?声。脖颈处的伤口被?牵扯,又渗出?鲜红的血迹,剧烈的疼意反倒是安抚了他的愤怒,令他神情归于平静。
王令淑恨他的,她不可能不恨他。
她亲手把金钗插入他脖子里。
她在乎他。
如果?她不在乎他,今天何必来白云寺?正因为她在乎他,才会来。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王令淑。王令淑骄傲至极,就?算是生气到了极致,她也不乐意与别人?撕破脸来计较。现如今她也是如此,分明心中恨透了他,却仍不愿主动?与他攀扯。
她分明这么恨他,这么在乎他。
谢凛终于忍住了咳意。
他抬手理顺衣襟,又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矜贵,从容抬手推门。
只是还不等他推开门,身?后便传来几阵熟悉的笑声。
谢凛瞳孔骤然缩紧。
他没有回头,镇静自若地调转了个方向?,只当自己是路过。然而他忘了腿上的伤,剧烈的疼痛令他没走稳,身?体?剧烈地踉跄了一下,撞翻了地上的一盆兰花草。
身?后的笑声便戛然而止,只余下淡淡的打量落在他身?上。
崔礼的声音响起:“……谢兄?”
谢凛只当没听到。
“十一娘与谢兄,似乎也认识?”崔礼却带着王令淑,朝着他走来,语气与王令淑极其熟稔,“我们今日能遇到谢兄,可见有缘。”
王令淑也没料到谢凛会出?现在这里。
从记忆里来说?,他这人?鲜少会做没什么把握的事?情,惯来内敛沉稳到极致。自然更不会将如此狼狈的模样,示之于人?前,暴露自己的弱点。
但谢凛当真顿住了脚步。
他缓缓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崔礼:“……我们?”
谢凛周身?被?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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