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谎。”谢凛的手攥紧她的手腕, 几乎要将她捏碎般, 语调却越发温柔徐缓, “阿俏,难道你?忘了,上辈子你?如何爱我?如何满心满眼都是我?”
这句话仿佛诅咒般,令王令淑身体轻颤一下?。
那些陌生的情绪, 又随着记忆朝着她涌来,以?至于她的眼睛都有些湿润。
王令淑真的喜欢过他。
她怎么会喜欢他?
“是。”王令淑竭力冷静下?来, 鼻尖却有些泛酸,眼底的雾气凝结成水滴,她的嗓音都变得有些含糊,“那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真心待过我吗?”
没有,谢凛没有心。
他这种人,只会把别人的真心碾碎,当作乐趣。
王令淑记不起后面?的回忆。
但那种巨大的绝望、极端的失望、悲切的后悔, 绝不会欺骗她。哪怕她的记忆里,与谢凛还算琴瑟和鸣,可最终遗留下?的情绪,却那样痛苦。
“谢七郎,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我不是你?的阿俏。”
“你?口中的阿俏被你?伤透了心,你?不去弥补,却只想着如何来纠缠我。这样不知悔改,她若是泉下?有知,只怕也会觉得寒心。”
王令淑不想再待在谢凛身边。
每当他用那种陌生又熟悉的眼神?看她,她都有种说?不出的惶恐,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当下?的自己?,还是他眼中的妻子阿俏。
王令淑一点也不想当梦中的阿俏,一点也不想沉入痛苦。
她用力推开他,转身便走。
王令淑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越走……她拎起裙裾躲入芦苇丛中,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忽然觉得很是难过,却又不知道有什么好难过的。
谢凛似乎有些失神?,没太用力,任由她走远。
好一会儿,他垂眼。
悔改?
王令淑不喜欢他纠缠,好,他不再纠缠。
但他若是什么都不做,她又会像是一只断线的风筝,自由自在地飘向别人。比如那位崔三郎,在他不在的时候,无孔不入,时时刻刻夺走她的视线。
还有王十郎、王九娘……
每个人都能轻易夺走她的心。
谢凛没由来烦躁。
……
王令淑没哭多久。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哭的,她身边万事顺遂,实在找不出什么可伤心难过的。短暂的情绪令她难过一阵,很快就过去了,只剩下?茫然。
倒是那张琴,那是她送还给崔三郎的琴。
怎么会在谢凛哪里?
最要命的是,他刚刚弄断了一根弦。
真是焚琴煮鹤、暴殄天物?、牛嚼牡丹、斯文?扫地……的大俗人!
王令淑擦干了眼泪,气势汹汹过去找谢凛。他正在重新修这张琴,说?实话,手法并不怎么样,但好在没有出什么错。
“琴还给我。”王令淑道。
谢凛抬头看她。
就在她以?为,他又要提条件恶心她的时候,他让仆人抱着琴朝她走来。王令淑伸手要接过,谢凛已然微微挑眉,语气平淡:“沉,让他给你?送过去。”
倒算是一句人话,王令淑没反驳。
她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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