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
王令淑翻出了一个新的花样。
很复杂,但是很好看。
大家哇了一声,顿时把那点不快忘记了,凑过来让她教大家。王令淑就慢慢地教了几遍,看懂了的女郎自己?去练习,如此反复,凑过来的没几个人了。
王令淑正准备收起花绳,便有一道柔柔的嗓音响起。
“姐姐,我还没学会。”
她抬头,对上一双有些熟悉的眸子。少?女身形袅娜,身穿浅绿色衣裙,衬得肌肤白得反复要发光,只是看人的眼眸却有些羞怯。
王令淑点头:“我再翻一遍。”
“姐姐不记得我了吗?”
王令淑抬头又看了她一眼,确实觉得有些眼熟,不由问?道:“妹妹叫什么?”
“妾姓柳,名蕊娘。”少?女眼底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又低垂了脑袋,“上次姐姐家中设了宴会,我被何女郎刁难,是姐姐救了我,所以?妾一直记着姐姐……”
王令淑终于从记忆里翻出这么一件事。
没办法,那天实在是发生太多事了。
“啊是你?。”王令淑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见她瞧着没什么事,干脆将她拽到自己?身边坐,温柔问?她,“那天后面?,她们没有欺负你?吧?不过你?在我家,料想没有人敢继续为难你?。”
柳蕊娘微微一怔,看着王令淑的神?情。
仿佛要看出一个裂痕来。
“没有。”柳蕊娘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耻,低垂了脸颊,没人能看到她脸上扭曲的怨憎,“只是那日后来,我是想要找姐姐的,却没能与姐姐说?上话。”
“无妨。”王令淑只当她想找自己?玩,“今日有空,可以?一起说?话。”
柳蕊娘坐得不太自在。
她柔柔地笑,看着其余女郎争先恐后凑过来和王令淑说?话,神?情有些落寞。
王令淑一直都没冷落她。
见她如此,干脆摆摆手和别的女郎们辞别,牵着她的手站起来,“走吧,我们自己?走着玩玩。我也有一些话,在想要不要对你?说?。”
“怎么会,从未有人和妾说?知心话。”柳蕊娘轻声,“我们去江边吹吹风吧。”
王令淑不是很想去。
因为谢凛仍在江边,虽然没有再装模作样地抚琴,却与好几位郎君坐着说?话。她若是走过去的话,免不了又暴露在谢凛的视线下?,她是真不喜欢他那纠缠不散的目光。
察觉王令淑犹豫,柳蕊娘神?情有些受伤:“姐姐喜欢热闹吗?也是,姐姐这么受欢迎,自然喜欢……”
“没有。”王令淑见不得别人受委屈,左右谢凛好端端坐那,也不会凭空过来纠缠自己?,于是欣然说?,“那我们便是江边吹吹风,对着空旷的地方,心情也好。”
两人行至江边。
此时正要涨潮,水面?轻拍石案。
两人说?着话,倒也算投缘。
柳蕊娘与她说?了很多知心话,问?了她许多问?题。原来柳蕊娘是外室所生,自幼流落在外,长到十多岁才被柳家认回来,如今在京中处处不懂、处处遭人耻笑,所以?恨不得什么都问?王令淑。
王令淑心觉她一个无长辈教导的孤女,走弯路也是别人引导的。
便轻声道:“世家大族有世家大族的好,不好的地方也多。蕊娘,你?年纪还小,不要听?信别人说?几句贵族郎君的好便……”
“姐姐,你?也和她们一样,觉得蕊娘是狐媚子吗?”
“不,不是。”王令淑只是不忍她走入歧途,可话说?出口,才知道别人听?这些话又是一种理解,连忙解释,“我是怕你?将来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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