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俏。”
谢凛看着少女如被惊醒,眼睫轻颤,唇边笑意凝滞间消散得一干二净。他握杖的手无意识收紧,黑沉眼眸涌起浓雾,又在顷刻间消融。
他缓步上前?。
少女连连后退,带着潮红的脸颊变得雪白,眼底透出厌烦。
她这么讨厌他,毫不掩饰。
她只为崔礼而笑。
“你要?做什么?”王令淑终于冷静下来,她的眼底没有丝毫笑意,看向他的目光陌生又警惕,“谢七郎,光天化日之下,你若敢冒犯于我……”
谢凛:“崔三郎会冒犯你吗?”
王令淑恼怒道:“你以?为人人都如你这般下流无耻吗?”
那?就是?不会了。
崔三郎不会冒犯她,与她身份、才学、相貌登对?。
但没关系,他现在和崔三郎一模一样。
“我不会再那?样。”谢凛道。
王令淑并?未放松警惕,她仍是?防卫的姿态,冷声道:“你最好如此。”
“你不喜欢樱桃煎了吗?”
王令淑似乎是?愣了一下,她撇过去脸,语调缓和了一些,“谢凛,我说了,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你不要?再来纠缠我,更不要?送些没意义的东西。”
谢凛静静看着她好一会。
他温声道:“阿俏,我下次给你送鲜樱桃,你喜欢。”
王令淑的肩头轻颤了一下,猛然看向他,视线复杂得令人窒息。
“我不要?。”
她语气很轻,像是?疲倦。
谢凛往前?几步,却没有触碰她,只有广袖被风吹得拂过她的裙裾。
“好。”他的视线如春日新发的藤蔓一般,自然而然缠上她的眉间眼底,却轻柔克制得几近小心,“以?后,我不会再突然出现在你身边。”
王令淑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她看向他的视线,却变得更为复杂,仿佛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随你。”
谢凛不由上前?一步,伸手想触碰她。
少女脸色骤变。
他收回了手,喉结滚动,低垂浓睫下眼眸晦暗。
“并?非来纠缠于你。”谢凛忍住没由来的烦躁,看向她,头一次忍住不耐烦和别人解释,“你不想回忆过去的事情,我不逼你想起。我们从头再来就是?。”
王令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谢七郎,从头再来?”她收回了原先复杂的神情,仿佛是?赌咒一般,恨恨地说,“白日做梦!”
说完这句话,她拎起裙裾便走。
谢凛自以?为已经?百般退步,就连东施效颦的蠢事都做了,可?王令淑看他却像是?看一个笑话。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不许她离去。
王令淑自然不依。
她恼声道:“你再如此,我便喊人了!”
谢凛冷笑:“你喊。”
他巴不得,让所有人都弄清楚,王令淑生生世世都注定要?与他纠缠不清。那?些不长眼的蠢货,最好都离她远一些,省得他费心思一个一个拔除。
“阿姐!”王令淑果真出声。
谢凛根本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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