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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为刽子手的受害者。

她们只是想活着,她们只是想保护自己和孩子,而已。

怎么这么难。

她以为她可以改变这一切,可以争取到正当防卫,现实给了她重重一击。

鞋面上溅出豆大的泪珠,怎么都擦不完。

突然就忍不住了。

迷迷糊糊中,傅淮州听见一阵压抑的女人哭声。

男人睁开眼睛,片刻缓神,哭声愈发清晰,声源来自床的另一端。

是叶清语,她哭了。

傅淮州微拧眉头,不确定她是不是醒着哭,不敢轻举妄动。

有些人的哭是利用,有些人则不想别人窥探脆弱之处。

双层窗帘遮住所有的光线,漆黑光景,看不清任何,只能透过声音分辨。

叶清语的声音不大,轻轻的、细微的呜咽声,如玻璃破碎,肩膀微微抖动。

隐忍、克制,在深夜的缝隙寻找出口。

傅淮州听了片刻,她没有停止哭泣,慢慢哭声渐停。

房间恢复安静,没有了窸窸窣窣的响声。

她应当是做了噩梦。

男人点开手机闪光灯,轻轻观察身侧的人。

叶清语白净的脸上布满泪痕,睫毛被水打湿,她搂紧玩偶,上面湿了一小片。

傅淮州没有哄人的经验,面对哭泣的女人束手无措。

更何况是一个睡着哭了的女人。

总不能把人喊起来安慰吧。

半晌,他摁灭手机,只装不知。

未料到,躺下数秒后,男人抬起手臂,安抚似的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

一下、两下,直至呼吸平稳。

翌日一早,叶清语醒来只觉眼皮沉重,似被千金坠着。

昨晚的梦袭来,心跳加速剧烈起伏。

她梦到第一次出庭时的场景,一个深埋在她心底的噩梦。

算算时间,竟然还有将近10年。

好长。

床上没有傅淮州的身影,叶清语盘算时间去洗漱。

镜子中的她,头发粘在脸上,眼睛红肿。

泪水已干,留下存在过的痕迹。

难道昨晚的哭不止是梦吗?

那有个人安慰她呢?也是梦吗?

叶清语无暇思考真真假假,赶去上班要紧。

“走吧。”

傅淮州淡淡瞥了一眼她,收拾妥当,状态恢复如常,只有红肿的眼泡证明,他昨晚听到的哭声是真实发生的事。

一路无话,车子停在检察院大门向东一个路口。

“傅先生,我上去了。”叶清语的话音里带有浓浓的鼻音。

司机透过后视镜观察,心里升起一个疑问,老板和太太吵架了吗?

太太眼睛红红的,情绪与以往不同,更为低落。

身为司机,他有自觉性,不该说的不会说,更不会问,装作没看见。

许博简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前等傅淮州,着急汇报工作,“老板,康副总要给您举行接风宴,要拒绝吗?”

两人心知肚明,哪里是接风宴,分明是鸿门宴。

“不用,去会会他。”

傅淮州脱掉黑色西装,挂在衣架上。

男人望向窗外,雾气尚未散去,城市仿若处在仙境中,遮住危险与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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