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子弹穿透黑夜和大海,直抵深海腹地, 也击中了叶清语的心脏。
晚风拂过, 吹起她的头发, 吹散了酒的晕晕沉沉。
叶清语微微清醒,整个人怔住,思考傅淮州话里的意思。
她可以利用他。
对,是利用!
现代社会格外现实, 人情、关系、权势构筑了一道坚固的堡垒。
没有这些关系, 上升通道被堵死, 时刻会被人取代。
既得利益者享受无穷的便利, 普通人日复一日难以翻身。
对她来说棘手的问题, 对他不值一提。
这就是差距。
更不用说, 她是女流之辈。
男女平等只存在于理想社会,现实多的是不平,喊着人人平等, 可上层99%都是男人。
是女性不够强吗?
不,是因为话语权不够。
不, 是要女性特别特别特别强才可以。
在人人计较防着对方的时代, 傅淮州这句话对叶清语的诱惑太大。
她偏头问他,“傅淮州,你都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傅淮州迎着她的视线, 不疾不徐开口,“你是我太太,又不是旁人。”
苍穹深不见底,大海深处遥不可及。
但傅淮州是伸手可碰的,是近在咫尺的。
叶清语的眼睛从迷蒙到透彻,她的大脑和胸腔完全被这个男人、这几句话填满。
她的心里全是他,失频、错乱、骤停……
说不 清是什么感受,从未有过。
“要善于利用手里的资源。”
傅淮州点到为止,道理她都懂,剩下需要她自己去接受。
“嗯。”
叶清语收回被他攥住的手臂,面朝大海,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海,仿佛前行未知的道路。
前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或有风暴或有暗流。
她不会退缩。
叶清语的胳膊肘碰到酒瓶,剩下半瓶,“你还喝吗?”
傅淮州拿到另一侧,“不喝,你也别喝了。”
他不会沉溺在任何外在事物之中,酒、烟、人、游戏……
于他而言,适可而止。
“我想喝。”叶清语越过他,抢过酒瓶,扬起灿烂的笑。
光线昏暗,对上她清润的眼睛,傅淮州没有阻拦,由她喝去了。
姑娘难得愿意说心里话,愿意和他分享过往,愿意卸掉保护的壳。
何必纠结这点酒。
葡萄酒入口又苦又涩,和糯米酒、果酒完全不同,没人和她分担,叶清语喝掉小半瓶。
海边风大、温度低,她拢紧针织外套。
眼前出现几个男人的身影,虚晃成一排,她晃了晃眼睛,汇成一个人。
叶清语皱起眉头,“你是傅淮州吗?”
傅淮州平声道:“是。”
她这下是彻底晕了,开始胡言乱语,已经不认得他了。
短暂的清醒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晕沉,傅淮州在身边,叶清语放下戒备和警惕,全身心投入与酒的狂欢中。
“我看看。”
她抬起手指,放在男人的眉峰处。
不害怕和他对视,笑得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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