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的草莓冰糖葫芦,长大有另外一个人会买给她。
不是买不起,不是馋这一口,只是不懂,为什么她的要求和喜好是不被重视的,为什么被偏爱的不是她,为什么永远排在弟弟之后。
傅淮州偏头看一眼姑娘,眼睛里像洒了碎金,“好吃吗?”
“还行。”
真甜,真好吃。
踩着夕阳回家。
在曦景园电梯厅,叶清语拦住傅淮州,“傅淮州,你让我自己解决,你是不缺钱,可不能助长我爸,让他吃一堑长一智。”
傅淮州尊重她的决定,“我就在书房,有事喊我。”
偌大的客厅只有他们一家四口。
郭若兰煎熬了一天一夜,看到女儿像看到救命稻草,“西西,你得帮帮你爸啊。”
叶清语靠在沙发边,“妈,你找我也没用,钱进了别人账户,警察也要通过银行拦住,只要还没流入境外,就有希望。”
郭若兰:“你和领导说说,优先处理。”
叶清语安慰妈妈,“人家警察已经在处理了。”
叶浩广毫不客气使唤她,“那你找找关系。”
叶清语:“不是我找不找关系的事,警察比你更着急。”
叶浩广直接开口,“那你给我钱,你上班这么多年,应该有积蓄。”
叶清语忍住,“我没有钱。”
叶浩广望向书房,“淮州有。”
果然,暴露了他的内心想法,奔着这个来的,叶清语拒绝,“他的是他的,又不关我们的事,不是我们的钱。”
叶浩广理直气壮说:“他娶了我女儿,我要点钱怎么了,要得又不多。”
叶清语冷淡道:“我们是结婚了,你又不是卖女儿。”
叶浩广来了脾气,冲郭若兰说:“我早说了吧,养女儿没什么用,泼出去的水,还不如丢掉,一点忙都帮不上,当时差点就成功了。”
顿时,叶清语敏锐捕捉,她反问:“什么?什么丢掉?什么差点成功?”
客厅陷入诡异的安静,叶浩广不敢看她,妈妈也不敢看她。
只有弟弟和她一样茫然。
叶清语转头看着妈妈,“妈,你告诉我,你看着我的眼睛。”
没有人回答她,往往这种沉默最吓人。
沉默等同于默认。
郭若兰找补,“没什么,你爸说错话了。”
叶清语怎么可能相信妈妈的话,她又不傻,一字一句问叶浩广,“ 我4岁那年不是走丢,是你故意把我扔掉对不对?”
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每个字,像一刀刀剜在她的心上,鲜血直流,自己吞咽。
他不敢看她,或许是心虚或许是戳破了他的虚伪他的阴暗。
叶清语眼眶噙着眼泪,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冷笑道:“所以,如果不是子琛哥看到我,如果不是郁叔叔给了你们足够多的生活费,是不是还想把我扔掉?”
郭若兰安抚女儿,“西西,不是这样的。”
叶清语仰起头,刮掉眼尾的泪花,淡漠说:“妈,我不喜欢西西这个名字,尤其不喜欢你们喊我‘西西’,你们知道名字怎么来的,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
叶浩广教训女儿,“你还不喜欢上了,你有什么资格不喜欢,我们给你吃给你穿供你上大学还错了是吗?现在翅膀硬了,就数落起老子了吗?”
叶清语平静道:“我没有不认,是你先不要我的。”
她没有歇斯底里,只有平静的叙述。
哀莫大于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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