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菜利落地备好后,江听寒开始发呆,准确来说是开始积蓄灵感。
厨房的窗外吹进来一阵冷风,裹挟着几颗雪花,落在江听寒的手背上融化了。
丝丝冰凉让她回了神,往白茫茫的窗外一看,下雪了。
她摸了摸手背,突然想起刚刚在权至龙举起手机的时候看见了他左手手背上多了一个纹身,图案似乎是个黑色的星星。
好怪啊,他这样审美的人怎么会在这个部位纹一个突兀的纹身?
江听寒起了好奇心,又强行按捺住了。
“我回来了。”权至龙的声音稍微有些雀跃,很快又沉着下来,摘掉帽子:“外面下雪了,最近首尔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天天下雪。”
他走进厨房,又被跟客厅完全不一样的温度冻得打了个激灵,随后看向江听寒已经挽起袖子从而露出的洁白手臂,关切道:“这里这么冷,怎么不关窗,也不进去客厅等?”
江听寒手指一动,微微有些僵硬,下一秒又顺畅地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没有很久,十几分钟而已。”
权至龙伸手,用手背轻轻地碰了下江听寒的手臂,仿佛在触碰着什么珍贵的宝藏似的,肌肤相贴了一瞬间就已经分离,但那份冰凉已经实实在在地传了过来。
他收回手,轻笑了一声:“我可不想别人说我虐待,你的手比我下去逛了一圈之后的手还凉。”
权至龙三两步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户,又拉开厨房的门,等暖气流进来:“都已经这么累了,偶尔也对自己好一些吧。很多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感官失调综合征,身体上的不适都感觉不到的吗?”
江听寒如梦初醒,感觉刚刚被触碰的皮肤有些发烫,飞快地用指尖搓了两下,跟浸泡了冰水一样的指尖传来了一阵带有湿气的、针扎一样的冷意,这才让她迟缓地感觉到,好像确实有点冷飕飕的。
“谢谢前辈关心,您在外面等一会吧。”
“不要,”权至龙就杵在这不动了,“以防你被油溅到也不说一声,我还是站在这里看着你好了。”
用眼睛看,是一个很暧昧,又带着点尴尬的举动。
江听寒开火倒水的时候他在看,焖煮的时候他在看,翻炒出锅的时候也在看。
大部分的时候他是很安静的,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温润如玉的气息,加上今天穿的米白色毛衣,这种温文尔雅的气息就更强了,让人疑惑到底咋咋呼呼的那个是他,还是这个从容不迫的是他。
或许全都是他,一个复杂的、难以捉摸的、也许跟他相处几十年也无法完全读懂他的瑰丽集合体。
偶尔权至龙也会询问为什么要加这个,为什么要做这个步骤。
江听寒低声回复:“这样会更脆。”
“减少肉腥味。”
“这个辣度可以吗?”
权至龙挽起嘴角,一下子鲜活起来:“放多少辣椒都行,我要吃爆辣的。”
江听寒大方地放了几颗:“我们都要好好保护嗓子啊前辈。”
权至龙:“那好吧。”
“那你还问我,是形式主义吗?”
江听寒:“是了解一下前辈的口味。”
权至龙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胡萝卜汁:“我什么都吃,不过更喜欢吃海鲜,特别是鱼。”
他拧开来,递到江听寒身边:“喝吗?”
“那真是巧了!”江听寒语气多了一丝激动,又猛地沉下来:“我不吃胡萝卜,也不怎么喜欢吃鱼。”
大相径庭的口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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