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明白了,莺时还是有点失落,并且依然排斥着这段漫长的禁闭生活。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在执行她最讨厌的单线任务,被迫和朋友分开,切断了彼此的联络,某天突然一下收到对方的消息,是会欣喜一阵儿,可接踵而至的就是更大的空虚和难过。
她会更加想念对方,会觉得一个人变得更加孤独了。
莺时趴回了桌上,把头埋在胳膊上,长长地叹出口气。
霜见这个时候会在做什么呢?
……没能收到她的回信,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点失落呢?
她无比惆怅地想到。
……
与此同时。
被莺时挂念着的少年正站在一座院墙边。
暮色低垂,他背光而立,表情被吞没在阴影下。
孙玄毅一路小跑着赶来,打老远看见了人起,便止不住地腿肚子打哆嗦。
谁能想到一个人能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是以前……唉,还哪儿敢想什么以前不以前的!最不应该的就是以前欺负了这个扮猪吃老虎的阎王爷,外加觊觎过阎王爷钦点的阎王奶……
孙玄毅在心中咒骂自己活该,最后颤颤巍巍地停在了两米之外,克制住想直接跪下去的本能,恭敬地鞠了个躬,嗫嚅道:“大大大大哥,信、信已经成功送到莺……许师姐手里了……”
霜见垂眸瞥了他一眼,他马上抖得更厉害了。
他经过这几日的折磨,早已锻炼出了求生本能,此刻能敏锐察觉到霜见的不悦,待听到那句云淡风轻的“她有交代你什么吗?”,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夸张地点起了头来,“有!!!”
他知道他必须得表现了,他得说进阎王爷的心坎儿里去!就算莺时没来得及回话,他也得编出回话来!
孙玄毅激动大喊道:“许师姐说,她想您啊!她迫不及待想见您啊!”
“……”
“她想您想得夙夜难寐,茶饭不思,整日以泪洗面,甚至已经在绝食了!”
第20章
◎拉手手◎
安静。
对面的少年不给出回应,孙玄毅的心就一直七上八下的。
他鼓起勇气悄悄抬眼看了一下这位瘟神,恰对上霜见望来的眼神,那种被冷血动物审视的感觉一下子被放得极大……
孙玄毅打了个寒颤,像软脚虾一样趴倒在地上抖个不停,忙念叨着:“小的……小的句句属实,句句属实!”
他害怕韩霜见。
那份恐惧甚至胜过了他对宗主、师长和他亲爹的。
事情还要从思过崖塌毁的第二日说起。
孙玄毅心中记挂着前两日在茅屋里被莺时教训驱逐的事,屈辱又恼恨,他把仇都记在了韩霜见身上,待看见他被玄真师父他们“押送”回外门后,马上便如往常一般去找茬儿,可他没想到这回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韩霜见平静地看着他,脚步甚至未曾停留,他却感觉周身忽然温度骤降。
他的呼吸发紧,莫名喘不上气,四肢和躯干好似被狂蟒绞住了一般剧痛且动弹不得!
他试图呼救,可嗓子也像被掐住了似的,说不出一个字,那感觉如同马上要窒息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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