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法太粗鲁了,太没有边界感了。
又或许,她在霜见心中减分是一个持续的过程。
她总问很多傻傻的问题,总喋喋不休,总不许他走……
夜夜相会的那段日子,她白天尚可补觉,霜见呢?或许来见她本就是一个劳心费力的麻烦行程,但他足够体面,坚持到最后一日,让她不至于在禁闭期感到孤独。
其实霜见不需要和她报团取暖,他足够聪明足够独立,他完全能够一个人在这异世中活得很好,按照现代社会的说法,霜见是在“向下兼容”她……
莺时能接受关系是会变化的,能接受人是会走散的,她现实里也经历过很多渐渐变淡的友谊。
但它们大多是因为时间和境遇而变质,有一个循序渐进且心照不宣的过程,而非像现在这样,说是戛然而止吧,却也没到那个地步,而是不上不下的,似有若无的,若即若离的,叫她浑身难受!
她总忍不住在想如果霜见一定要疏远她,她该怎么办,想想竟觉得天要塌了一般!
因为霜见不一样,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
在这个异世中,他是她唯一能够抓住的、真实的人……
“新梅,我想要去一趟问道峰北,你要和我一起吗?”莺时捏着手中的储物袋,无意识地揉搓,她控制住不自觉在下沉的唇角,逼退眼眸中未来得及成形的热意,颇有几分坚毅道,“我有东西忘记交给霜见了,我要去找他。”
她要找他。
她要开诚布公地问清楚。
她要去问他,是不是讨厌她,是不是不想和她做朋友了?
她的什么做法让他感觉到困扰了吗?
如果她进行改正,她们还可以恢复从前的关系吗?
尽管这个做法似乎有些低情商。
作为体面的成年人,感受到疏远便老实地走开,不要给对方增添困扰,也不要给自己受到打击的机会才是对的,可是莺时做不到。
她想要求证。
俗话说庸人自扰,与其一个人胡思乱想、伤春悲秋,不如去交流沟通。
万一霜见真的并没有疏远她的意思,是她误解了呢?霜见在人多的场合就是无法自然地和她交互,说不定这是性格使然呢?
但不管她最终得到的回应是佐证了她的判断,还是推翻了她的判断,她都能得到答案。
最起码,也要把储物袋和灵石交出去呀……霜见帮了她这么多。
新梅爽快答应:“一起一起!我正想去那边转转呢,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
修真界的花期很是奇妙,喜欢哪种花,便能让它一直处于盛放的时节,无视四季流转的限制。
而问道峰中,种满了桂花树。
沁人心脾的芳香一路相随,莺时二人走到峰北,便发觉她二人的存在并不突兀,在外面游荡的弟子很多,峰北的女弟子也不少,有的是同门之间交好来串门,有的则是抱着估摸实力的目的来认人。
“卫开!”
看到熟悉的身影,新梅忙挥手招呼。
“新师姐,许师妹!”卫开越过人群迎过来,“你们也这么快便安置好了?”
名叫卫开的男子便是云水宗的那个第二名,也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莺时点点头,收回四处逡巡的目光,迟疑问道:“卫开师兄,霜见可是和你住一间房?我……我有点事想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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