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师长!”
“先止血吧,看他吐血不止,神智涣散,恐怕不是寻常的医术能解的!”
“不要轻易插手,快去喊道一仙盟的人来,人是在他们的地盘上出的事……”
一声声话语传入霜见耳中,都变成了无意义的嗡鸣。
他跪在地上,因先前对规则的抗争而经脉紊乱,体内魔息与灵力交锋,像是有无数把刀剑在他脏腑中乱战,心肺要被戳得碎烂。
一股不由分说的力在命令着他,驱使他站出去,去拦住那些追逐白芳岁而来的人,去挡在她身前。
去捡起地上那根掉落的白玉发簪,藏进袖子里,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她女子的真身!
——只要遵从,只要认命,便可以好受得多。
“……”
霜见口中的血顺着唇角不断溢出,转瞬之间已经染红了衣衫,流淌了满地。
白玉簪子躺在他身下的血泊中,紧挨着的是另一条已经断裂的红绳。
他一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缓慢地向簪子的方向握去。
“兄台,你现在不要动了!还是保存些气力,待师长们赶来……”
周围有人惊呼着劝阻,却又因为场面过于骇人,没人敢真的上手来拦截。
而在看清了霜见接下来的动作后,那些惊呼则直接转变为尖叫,有人大喊着背过身去,“啊!!你做什么?!”
只见那吐血的男子竟吃力地握住了地上的一根簪子,然后一把将簪尖插向自己的另一只手掌,直接洞穿!
“……天哪,你莫不是中了疯咒?怎么会有人用簪子戳自己的手掌?!还嫌血留得不够多吗?”
那血肉模糊的手背看得一些弟子惊惧地退出人群。
他们忽然发觉此人或许不是离奇身受重伤的受害者,反而可能是个疯子!
此人的一举一动都很缓慢很艰难,好像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然而却不节省力气自救,反而选择拼尽一切来自残!
“……”
白芳岁同样怔怔望向被人群围簇的中央,她的发簪……竟成了疯子自残的武器。
那个人,看起来下一秒就快死了,但他好像……笑了?
就在亲手洞穿了自己的手掌后,他笑了?!
白芳岁在发现霜见唇角微弱的弧度后只感觉无比毛骨悚然,一瞬间她后背甚至发寒!
她很讨厌从那个人身上传递出来的阴冷感,那样的自毁倾向会让她联想到魔修……
不过好在,此事吸走了全部人的注意力,曾见过她的同门终于也不再追着她试图看清了。
可是马上便会有更多道一仙盟的人为处理这桩怪事赶来,其中说不定会有她的师兄师姐……
白芳岁思量片刻,咬唇从人群外圈退了出去。
霜见自残时流露出的微毫笑意不止被她一个人捕捉到了。
马上便有其他人惊惧地质问道:“你笑什么?”
霜见眼前其实只有一片漆黑了,痛到极致,仍要在错误的时机与规则对抗,他的灵台或许已经碎裂。
可此刻他却难得有几分意识的清明。
他笑什么?
他笑,他终于有答案了。
——他所做的一切,依然是为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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