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一直感受还好,但从某一刻起,仿佛二人之间的链接被切断了一般,莺时被带入了某个独立的异空间。
与她的安危相比,复试的通关与否简直微不足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要找到她。
“方才你遇到了什么事?”霜见问。
“我昨晚……”莺时张口便要提自己收到恶鬼阵营来信的事情,可她的嗓子好似失声了一般,竟然吐露不出来那些话,急得憋红了脸,“救命,我说不出……”
——诶?这句话倒是畅通无阻。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昨夜经历的事情还真不是陷阱,而是真正的规则!
只有规则才能限制她的肉.体,而蛊惑只能在精神层面带来伤害……
所以是,她现在是个游魂咯?!
而霜见明显没有和她雷同的遭遇,她们该不会不是一个阵营了吧?
莺时恍恍惚惚地张大眼睛时,霜见早已心领神会。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后,望向室内的一片狼藉,以及包围着二人的烟尘,不由觉出一二分窘迫,他抿唇道:“抱歉,是我行事冲动了,我们可以先离开这里,过了昨夜,寺庙里大抵已多出了空房。”
莺时被憋得难受,甚至没注意到霜见口中那句“会多出空房”的表达,那代表着昨夜已经有了被淘汰的弟子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钻规则的空子来与霜见互通消息,没几秒钟竟还真的想到一个!
莺时蓦地蹲下身去,选了一块覆满了墙灰的青砖,用指头在上头作起画来。
她先画了一个卡通幽灵,又在幽灵上画了个双手合十的光头小人,这块砖便被占满了。
转战下一块,这次是一封落款为幽灵的信,她在旁边还补充了一个冲向自己的箭头。
再回想起老僧当时说的那些玄而又玄的话,她在第三块砖上写了两个阿拉伯数字七,又画了个天秤,左边是幽灵,右边是光头……
画完后莺时还想辅以一两句语言解说,可是那股禁言的受制感便又一次出现了。
那些画能逃脱制裁,恐怕是因为绘制笔法太过现代,根本无法被副本意志给捕捉到。
没办法,她只有停笔仰头,眼巴巴地看着霜见,希冀道:“霜见,事情就是这样,你看懂了吗?”
“……”
霜见跟着莺时蹲坐下去,静静地凝视着那三块抽象的青砖。
被莺时的画技“熏陶”过几次了,他对她笔下的东西还当真有几分认知。
比如那个光头合掌的线条小人,代表的不是老僧便是巨佛,又因其眼睛仅用下凹状的一根线来表示闭目状态,基本可以锁定是院中那尊佛像。
莺时想告诉他,佛像之下,存在某种东西。
那东西是用不太规整的方形来描绘的,且它也长着一对眼睛,不过眼型是上提的墨点状,上一次看到这种眼睛还是在莺时描绘的“弥若天受难图”中,他猜测莺时习惯于用这个眼型来表达人物的邪恶。
一个邪恶的、非人形的、与佛陀对立、被佛像镇压的东西是……恶鬼吗?
“你收到了……”来自恶鬼的书信?
无法说出口的话让霜见愈加了然。
他长睫低垂,表情未有大变,不再试图说什么,而是用袖子的内侧轻轻擦去莺时沾了泥灰的指头。
莺时全程关注着霜见的反应,看他也表现出了话语被突兀截去的反应,猜想霜见是猜对了,高兴地都快要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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