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见愣了一下。
“……是九月十三。”他敛眸道。
九月十三,是莺时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他真正的生辰在一月十八。
那是母亲的忌日,亦是养父母与整个村落的忌日,未来也会有发生在这一天的剧情——他名义上的生父会再次出现,打破一切宁静。
这是书中很重要的一段情节,莺时对其印象深刻,早在茅屋时便同他讲过。
“是农历的九月十三吗?”莺时悄悄数着日子,现在是农历的十二月初,这么说来往前推三个月好像正是刚穿越过来那会儿,霜见的生日已经过了?
但这是修真界这边的时间线,如果按穿越前的时间线来算,她是六月初的期末周穿越的,霜见比她早一些,按农历算是四月左右,迄今为止又过了三个月的话,霜见还是差两个月才成年啊……
“怎么了?”霜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莺时的表情,看她眼神偏移琢磨着什么,忽而露出失落的神情,不由抿唇。
从她与段清和在巨佛之下说话起,他就一直默默注视着她们。
莺时为何会忽然问起他的生辰,又为何因此陷入沉思……和段清和有关吗?
“没什么,只是问问,有机会给你庆生嘛。”莺时心虚道。
霜见微怔,反问:“那你生在哪一日?”
莺时老实回答:“我过公历生日,在十二月二十五日,就是圣诞节那天……农历日子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十月二十吧,反正已经过了,先不管这些了……霜见,你来找我是想寻今晚的住处的吗?”
她用出了快速转移话题大法。
奇怪的闪躲。
——霜见心中的异样更甚。
莺时不擅长伪装自己,她的心事永远摆在脸上,甚至不需要血契在特殊情况下触发,他都能感受到她的回避。
简单的、关于生辰的问题,为何会令她敏感?
他垂眼望着莺时的眼睛,手指扣紧了些,面上却云淡风轻道:“嗯,不过在此之前,你我可以先巩固血契的契书。”
血契……
莺时僵硬地咽了咽口水,血契曾枉顾霜见的意愿,把他酸涩的痛楚传递给她,那反过来,它是不是也会把她藏不住的那些古怪念头都传递过去?
她承受自己个人的道德审判就够了!
“先、先不要了吧……”莺时耳根发烫,像被架在文火上细细地烤,她胡言乱语道,“感觉契书受玄法压制目前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给到我们,顶多有一点点的不舒服而已,不然先不管了?”
霜见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让莺时只觉得自己的所有小心思都被看透了一般。
掩饰性地,她匆匆上前扯住霜见的袖子,又移上去捉住他的手臂,要带着他往屋舍区域走。
“一起去找今晚的住处吧……”她弱弱地提议道。
隔着衣衫,手臂上传来亲昵的触感,霜见为之晃神了半秒,低声应“好”,准备顺从莺时的力气离开。
哪怕暂时想不到她忽然变卦的缘由,他也不愿看她为难。
他会独自去调查她与段清和说了什么。
哪怕从观察的结果来看,两人的交谈最多不超过两句,也足够让他在意。
同样作画师打扮的段清和,莺时也会夸奖他这样穿好看、会欣赏他描墨时的手吗?
“咚——”
诡异的钟声再次在庭院中响彻。
莺时讶异抬头,果然看见天光又在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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