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见?”她轻声唤道,声音比她自己想象得还要无力,与睡梦中的一声呓语无差。
这轻飘飘的一声显然无法惊醒某种蛰伏的欲念,只能起到添柴加火的反作用力,甚至连她自己都为此而变得更晕乎了,于是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像是被某种危险的漩涡吸引了似的,向前挪了极小的一步。
但当空间已经足够狭窄时,极小的变化也足以进化为一种入侵——她的脚尖碰到了霜见的脚尖。
似有若无的接触落到了实处,霜见有些狼狈地后退,可这里实在没有多余的空间,他的后背还是抵靠到了某个冰冷且坚硬的壁垒,那是恶鬼被镇压着的显性边界。
分明能出去的,干脆离开这里,如同老僧一般在庭院中游荡,反正此时是夜晚不是吗?
为什么没有动作呢?
为什么,放任某些古怪的氛围继续发酵?
不论为什么,他的后退与碰壁,都只是让两人的姿态更加贴近,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将莺时半圈在怀里的姿势。
周身都被霜见的气息包围,莺时的呼吸变得分外滚烫,她始终保持仰头,于是那些气息便纷纷向着霜见的锁骨上方送去。
他的喉结数次滚动,让莺时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那个与她身体构造有所区别的部位吸引。
“……”
是疯了吗?
她居然抬起手,指尖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慢慢地、试探性地,触了上去。
不过蜻蜓点水的一碰,指腹下传来的触感妙不可言,带着一种吞咽的瞬间所独有的张力,让莺时在惊慌失措之余,竟荒谬地生出一丝还想再碰一下的渴望,且切实地实践了——她轻轻地摩挲了一下手下的肌肤,并清晰地感受到了霜见陡然加重的脉搏震颤。
直到那一刻,她才像被那共振的搏动给惊醒一般,反应过来后彻底懵了,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般全身通红。
莺时大喝一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慌忙后退。
但空间的不富裕是客观的,针对过霜见以后同样也会针对她,以至于她无路可逃,后背撞到硬硬的铁壁上,她“哎哟”一声,干脆背过身去,用那双胆大包天的手蒙住脸,一副面壁思过的模样。
“对不起,因为我看它一直在动,所以没忍住碰了一下!”她狡辩道。
心跳实在太快,快得她简直要晕过去了!
可恶的胡来的左手,为什么要迫害它的主人?
她又不是不懂生理卫生理论的小学生了,喉结不过是男生的第二性征,且它还并非男性独有,女性也有甲状软骨,但由于雄激素水平低才通常不会明显突出——人人都有的东西,她干嘛像没见过一样去触摸上去?还摸两次?
啊啊啊许莺时,你真是鬼迷心窍了!
莺时以为自己在道歉,可她的话语中自有某种天真的诱惑力,听在霜见耳中更是堪比助燃剂。
他早在被莺时碰上来后便全身滚烫,连血液也跟着一同沸腾。
现在莺时还在讲这些话……
霜见猛地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抖了一瞬,扣在身侧的手不由攥紧成拳,手背上刚刚结痂的伤口因此崩裂,渗出新鲜的血色,却丝毫无法分散此刻聚集于身心之上的感官冲击。
他会一下接一下地吞咽,本质是试图缓解那份发自灵魂深处的干渴,但徒劳无功。
莺时却还在火上浇油道:“以、以身饲鬼要怎么做呢,是不是得让你咬我两口才行?”
她随口提出个执行字面意思的方案,觉得自己是在往正事上扯话题了,气氛想来会变得严肃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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