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会如字面意义那样简单……他同许姑娘讲过什么?
段清和迅速回想,只能想起一句,也只有一句,他们那日的交谈分明无比仓促,怎会暗藏玄机呢?
他尽可能镇定答道:“我问起许姑娘内墙坍塌之事。”
“她如何回答?”
“许姑娘说,她急着……去如厕。”
“你为何记得这样清楚?”
“……”段清和噎了一下,他有几分错愕地看了韩霜见一眼,又迅速收起表情,道,“此间的时辰流转不同外界,实际上过去没有多久,在下自然有几分印象。”
霜见不置可否。
他有强烈的,破坏些什么的欲望。
可他不能切实将面前之人淘汰,包括,接下来还要去往的诵经阁,他也不能将那名烦人的诵经僧淘汰。
动手,意味着贪欲未销,意味着莺时对他的“镇压”不曾起到作用。
于是,任凭恶意如何滋长,他也只是低声问:“你可曾问过她的生辰?”
“生辰,这……从未。”段清和茫然过后似乎捕捉到了某些情绪的细节,他试探性补充道,“在下今已二十有五,虽不知许姑娘年岁几何,想来也与我相差不少,我不过只将她看做邻家的小妹。”
“……小妹?”
听到那声音中浅淡的嗤意,段清和呼吸一滞,他还是说错了吗?
不是只要表达自己对许姑娘完全不感兴趣就好了吗?
要如何补救……
他心慌至极,如今佩剑不在手中,体内更不存灵力,他在规则的倾轧下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见面前灯笼的烛光闪烁,段清和干脆闭上眼睛,只怪自己慧根不足,在这天罡会武中,怕是要止步于此了!
但并没有预想中的某种“终结”降临,他等来等去,只等到一声冷淡的要求:“不要再追问她那么多。”
“她”是谁?
完全没有第二个可能混淆的人选,这句话指的只可能是许姑娘。
看来两人白日在巨佛下的交谈,都听在韩霜见耳中……他那时在哪里?难道他已经能窥得这无间寺中每时每刻的变化?
段清和有几分尴尬,又有几分惶然,他白着脸点下头,回忆起自己那两度的手抖,莫非也是此人的警告?
“若有疑惑,便现在问我。”韩霜见静静地看着他。
段清和很难和那双眼睛对视而不闪躲,哪怕知晓自己应该趁此机会搞清楚一切,问出那些萦绕在他心头的困惑,比如:你为何会顶替老僧的角色,你如何做到的?老僧是被你杀死的吗?你如何摸索到的此间的规则?匠人如今要怎么做才能晋级?我们彼此对立还是有其他合作的余地?
可他嘴唇紧抿,的确讲不出一个字。
沉默得足够久,段清和再一抬头,面前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默默松了口气,还不知道自己暴露出的软弱曾让他在最后承担过一记淡漠的轻瞥。
……
白芳岁枯坐在桌前,如坐针毡。
夜里的诵经阁甚至不比白日好过,门窗统统紧闭,她看不到庭院中的巨佛,也无法再像白日那般,从房间里走出去——虽然她最终也并无收获。
为了避开此中的弟子,她无法单独去调查老僧那些散落的枯骨。
虽然制造了与许莺时对话的时机,可那顽劣女子对真相闭口不言,只顾装疯卖傻,她显然是韩霜见的同党……白芳岁不需要找到确凿证据,也笃信杀死老僧的人一定是那个人。
师尊与诸位仙长是如何被韩霜见给蒙蔽过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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