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固血契……
莺时已经因为心思不够纯洁推脱过一次了,但现在再次听到了霜见提议,还是在这个特殊的场合……看来,他真的对血契被压制这一点很是在意啊!
难道被玄法制住所导致的那种不适感,在霜见的身上会格外加重吗?
莺时没有了拒绝的理由,也失去了拒绝的能力。
但关键时刻她还是口不择言地找补着:“霜见,那个……有可能我们巩固了血契以后,你会感觉到一些强烈的古怪的情绪,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起伏不一定是血契带过去的通感哦,也有可能是恶鬼这个身份给你带来的debuff!”
她表情严肃,声线颤抖,力图通过打好预防针的方式洗脱自己的嫌疑,以免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都被剖开在台面上……虽说她已经表现得很是明显了。
“……debuff?”霜见偏头看她。
“就是持续的负面效果。”莺时解释道,“我不小心用了个游戏术语……”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霜见抿唇,轻轻点头,心却悄悄空了一块。
他不喜欢自己对莺时的那个世界的所有不了解。
虽然也曾尽力模仿她,但他知道自己的扮演有多少疏漏。
贫困与失读只是他最简陋的遮掩,莺时对其深信不疑,本质是因为她选择相信,且需要相信。
他骗人的功力没有多么高深,是受骗者自己也在蒙眼自欺罢了。
她没有办法不在潜意识中忽略所有的异常,因为她需要同伴。
这份认知催生出一种近乎疼痛的感觉,或许该称之为怜惜,让他迫切地想要做些什么——
想要更加了解莺时,想要听懂她说出的每一句话,想要参与她的所有,甚至是,想要粉碎两个世界之间的隔阂……
最想要的,是将她吞进肚子里。
这些“想”,就是他的贪欲,是单纯的注视所无法满足的无底洞……
“……”
霜见凝眸望着莺时一无所觉的模样,那种让他不断吞咽的焦渴感又出现了。
如果让莺时知晓了,恐怕会觉得危险……
霜见面不改色地划破手腕,鲜红的血珠淌下,他将之递到莺时唇边。
莺时在这里似乎无比想要配合他,这次她的泪液分外听话,不需酝酿便已氤氲在眼中,随她抬眸望着他的样子,欲落不落地勾人。
她自己似乎也觉得有些惊讶,懵懵地用手拭过眼角,盯着那点湿润呆滞了半秒,立刻垫脚送到霜见嘴边——生怕浪费一般。
而她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迅速拖住霜见流血的那只手臂,把头小心地贴过去,以温软的唇瓣“浅尝”。
“……”
很糟糕的,脑袋里轰地一声,血契共鸣那种持续性的熨帖与抚慰感悍然袭来,痒意顺着血管一路钻入心脏,再猛地炸开,一切感知比第一次结契时还要强烈!
莺时有种灵魂被吮吸的错觉,且那错觉还久不散去,虽然舒服到极致,却会给人带来惶恐之意,必须要狠狠地抱住什么、拥有什么,才能不被那阵乱流冲得溃不成军……她钻入霜见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身。
莫名其妙的,泪水已经不再是需要使用的“道具”,却迟迟没有退场,她体内的热意无处宣泄,于是都攀爬而上化成水珠从眼眶边沿蒸发。
“呜……”
莺时发出一声模糊的、介于啜泣与呻.吟之间的气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软倒,更紧地嵌入霜见怀里。
霜见闷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收拢手臂,将她牢牢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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