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纸完整呈上,莺时的动作里带了一丝珍重,她抿唇,看向霜见的表情。
……他静静地望着画像,很缓慢地勾唇,笑了。
笑了诶。
像画里一样的,对着她笑,不仅是唇角在上扬,他眸中也有一些很温柔而轻盈的东西。
莺时触及到那笑意的瞬间,便觉得自己仿佛在那些柔软的东西里打了个滚似的。
啊……好喜欢。
霜见笑起来的样子好喜欢!
如果他可以一直这样笑着就好了,她喜欢看到他因她的存在而开心的样子。
——可恶啊,她这样是不是太像痴女了呢?
“不如送给你吧,这幅画最适合你来保管。”莺时做贼心虚地移开视线,尽量一本正经道。
她背着手踱了两步,从脑中的“待办事项”栏里抽出被置放了一段时间的那最后一个,两手开始在身上摸索,搜寻未果又解开储物袋,还是没有。
她离开休门的时候把那本书放到哪里了来着?
难道……她没把那本书给带出来吗?!
“霜见,你在休门外碰到我时,可曾注意到我身上带着一本书?”莺时忙问。
“未曾。”
书和画纸不同,它的存在感更加鲜明,和莺时那样近距离接触过都没感受到,便意味着不存在。
“遭了,我把一样重要东西落在休门里了!那可关系到咱俩能不能回现代!长仪交给我一本书,书上竟记载了一个名叫‘太宇穿行术’的秘法,底下还有藏头是竞风流的题字!”莺时不由得咬唇,“已经关闭的门,是不是进不去了?”
石室内微弱的暖黄光晕似乎也随着莺时的话语而凝固了一瞬。
“……太宇穿行术?”
霜见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身体开始感到由浅及深的麻木。
巨大的恐慌感随莺时的描述而向他席卷而来,先前的暖意一瞬间被抽离干净,他的情绪就这样因莺时的一举一动而大起大落着。
这样的状态不是傀儡,却比傀儡还更加危险。
可危险性都已经不值得去考虑,他全然被那个第一个浮现于脑海的假设给恐吓住了——那是莺时离开以后的世界。
他恐慌的竟不是她的离开将与他重新受制的结果所绑定,而是她的离开本身。
怎么忘记了?她本就是这世界最大的变数,有更多变数降临在她身边不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休门中会出现从前没有过的秘法——他看遍了休门中的所有记录,他确信,前两世,绝不曾有所谓的“太宇穿行术”这种东西。
可现在,那样的例外单独出现在她眼前……是否是那道“规则”在试图为她创造归路?
莺时很想回去,这是他最开始就知晓的事。
他也的确不止一次想过打破大千界与小千界的壁垒,可那该是他拼尽一切去为她找寻、为她开辟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茫然无措地听着她的分享,仿佛预感到那一天的降临,他同样会无力地会被她丢下一般……
“……太宇穿行术?”霜见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异常干涩,几乎是另一个人发出的。
可他必须说些什么,必须抓住些什么,来对抗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冰冷预感。
“你可还记得,这秘术要如何施行?”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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