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事情。
所以,到对岸去,不要回头。
看着她安全的、独自的离开死门,他也会找到结束试炼的方法。
所谓的,对业火吐露出罪孽的真相的赎罪方式,他绝不可能做到。
望着莺时那双眼睛,要他承认自己一直以来的欺骗,与死又有何区别?
他不可能说。
就算烧成灰,也会保持沉默。
莺时看着霜见的面容开始在火光中变得模糊,瞳孔不由紧缩。
“为什么,这场大火为何会独独针对你?我要怎么才能救你!”她急死了,连香香都快要抱不住,一遍又一遍尝试用出注定会被灼散的灵力。
霜见没有讲出回答她的话,或是她根本听不清他的声音了,可虚空中却多出一道怪异而尖细的声音,回答道:“自然是因为,他是罪孽深重之人呀,谎言说得越多,烈火也就越大。”
烈火中凝出一团精魅,用不知从哪个部位发出的声音继续说着:“你想救他,不如就逼问出来他做了哪些亏心之事好了。他酿下的最大的那个罪孽,可正与你有……”
精魅话未说完,火光忽而剧烈黯淡了一瞬,某种更为可怖的黑雾一瞬间疯长开来,将半数的烈火包裹,那出言的精魅也好似被突然笼罩下来的黑雾掐住了脖子,化成一滩炙烤后的白烟。
阴寒森冷的气息与烈火的热浪对冲,不仅让莺时不自觉地战栗了一下,怀中的香香也在不安地扭动。
“此乃妄语。”黑雾之中的霜见平静道,“莺时不必听信。”
但在他说完后,莺时非常明显地注意到,霜见周身原本已经衰弱下去的火猛地焕发了生机,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
莺时看着那一幕,有些愣住了。
第55章
◎信徒◎
那些黑雾……
她曾经见过的。
在云水宗后山的小路上,弥若天曾用它们恐吓过她——那是鬼雾,是幽冥境中泄化的魔气,魔修的象征。
“……”
莺时怔怔地站在原地,好半晌也未能说出话来。
她想提问,想问为何鬼雾会萦绕在霜见周身?
想问为何火势会在霜见说完话后忽而变大?
想问那烈火凝出的精魅口中未能说完的那句“与她有关的罪孽”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她张不了口。
所有的走向都太怪异了,难道并非是她在“旁观”霜见的恐惧,而是这一切是属于她的恐惧的幻想吗?
可是……她的恐惧都是直白而简单的,死门若想针对她,只需要让她在虫子堆里止不住地流血,再安排个鬼魂和她玩追逐战,足够她死去活来八百次了!
她的恐惧绝不会如此抽象——恐惧霜见对她不利,恐惧霜见有事瞒她,恐惧他身上蔓延开的鬼雾……这都太不着边际了,她根本不会去设想这样的东西!
所以,这些就是霜见的恐惧。
莺时的心因为脑海中逐渐成型的猜测而狂跳,她不敢张口,怕一张口就泄出更多对当前情况起反作用力的追问。
是霜见已经在不知何时成为了魔修,而他害怕被她发现这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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