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时的心跳变得特别快,还体会到叫人心中闷痛的紧张,她冥冥中觉得那是经由了血契加工的,霜见的情绪。
于是她被感染着,心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终于沉到不知道哪里去。
她不停地想着:不对。
霜见的反应不对,狐妖的指向不对,此刻的静默不对,统统都不对,且,一开始就不对……
她体会到很庞大的无措感,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又站在了死门之内,幽蓝的狐火与滚烫的业火重叠,包裹着同一个因为谎言而恐惧的人。
可她这一次,却不敢去将那谎言拆分。
胡小黎——也许他的真名不叫这个,他最后的声音太过有冲击力,像一把淬毒的弓箭。
她明明已经不想去听了,明明已经捂住耳朵了,为什么那些字眼还是要钻入她的脑中?
他不止说霜见不是霜见,他说霜见在对她说谎,因为他看到了他的心。
他说霜见不管向她表明的身份是什么,都不是那个人,都是谎言。
他说霜见害怕被她知晓真相,所以他才会等不到那个答案便匆匆出手,所以他才会因恐惧而站在业火证罪的审判席,所以他才会很多次在她面前不安,所以他有不可以向她阐明的秘密……
于是弓箭精准穿透她的后衣领,钉着她向后倒转,倒转回初始的时空,她独自来到异世,来到一个奇幻的书中世界,远离了她的家人朋友,远离了她熟悉的、依赖的、不舍的一切。
好在,她不是此世中那个唯一的异类,她有同伴。
尽管她的同伴似乎对他们的世界了解不多,比起互相讨论那令人牵挂着的现实世界中的所有,更多时候都是她在倾诉而他在聆听……
尽管她的同伴的言谈举止都不像一个山村失读少年,他聪明得过分、厉害得过分也笃定得过分,无论发生什么都处变不惊,不管遭遇什么危险都有办法解决……
尽管她的同伴许多次都让她恍然觉得自己分辨不清他究竟是穿越者还是那个书中的男主角,尽管无数次远望他孑立的身影都叫她联想起书中的描写……
尽管她的同伴几乎比真正的男频文主角还要开挂,他近乎没有适应的过程便掌握了一切,连入魔都云淡风轻,只担心会受她排斥,从不展露出正常人类该有的彷徨……
莺时越是用这些“尽管”去说服自己,庞大的孤独感就越是席卷而来。
她浑身开始轻轻地发抖,已经当真分辨不出自己身心的所有难受,有多少是出自她自己。
分明……没有这样严重的呀?
分明霜见对她很好的,这个谎言就这样具有毁灭性吗?
分明霜见绝不会出于对她的刻意捉弄而骗她的,他一定有属于自己的苦衷,她完全不会因此就给他、给他们的关系判死刑的呀?
分明霜见和书里写的那个人很不一样……
所以,是不是霜见无法呼吸,于是她也觉得好悲伤好难过,所以,泪意才会一瞬间全部涌上来?
那她为什么不说话呢?
为什么不放下捂住耳朵的手,去响应霜见的召唤,去跑向他身边,去若无其事地对他讲起香香抢食的经过,去和他一起指责狐妖的声音大吵得她耳膜疼,去拉住他的手,告诉他没关系,她才没有因为这个谎言而有多受伤,她知道霜见是多好的人,她怎么会明知狐妖有意挑拨还自顾自地中计……她为什么不呢?
“……”
莺时在原地嚎啕大哭起来。
她觉得自己在流的是几个月前的泪。
这泪水里只有小小的部分是因为欺骗而受伤,大大的部分是崩溃与彷徨,更大的部分,是属于三维人类灵魂中的傲慢——她知道那份傲慢的存在不对,霜见就算是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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