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开他的手,紧抿着唇不作声。
他缓缓站直,垂眸睨着她笑:“你尽可细细思量。不过无论择哪条路,于我而言,结局并无二致。”
言外之意,这是他给她唯一的机会。
石韫玉仰头看他。
雪衣墨发,一双花眼波光潋滟自带笑,润白的肤,鲜红的唇。
灯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面上,好似现了原形,令人生怖的扭曲恶鬼。
她陷入沉默,神思恍惚,不知不觉静静看了他许久,方缓缓垂下眼睫
顾澜亭软硬不吃,硬碰硬是以卵击石,哀求也是徒劳,她都已经试过了。
他权势滔天,心性难测,逼急了他,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她不能连累张妈妈小禾等无辜之人。
再者,观此人行事,风流恣肆,手段狠厉,如今非要强留于她,多半是因求而不得的不甘与占有欲作祟,绝无可能是那等非卿不可的深情。
这等权贵子弟,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
既如此,不如暂且虚与委蛇,假意顺从,再另谋他法。
况且或许能借他身份之便,暗中探寻回家之法。
之前刚穿来进府前的两年,她不止一次在原身溺水的周边盘桓,甚至还下水试过。
可惜水面平静,什么异常都不见,仿佛就是条普通的河。
她觉得想要回去,说不定还有其他关窍,譬如以前电视剧里的九星连珠、七星连珠之类的天象配合。
可原身出身微寒,天文历法在这世道岂是平民可窥?
如今走也走不脱,他软硬不吃,不如先假意从了他。
即便他来日反悔,不肯放人,趁着这段时日,说不定也能找到回现代的线索,或寻得时机逃脱。
京城乃天子脚下,权贵云集,绝非他顾澜亭在杭州这般能够一手遮天。
思及此,她翻涌的情绪慢慢平息,那股绝望的窒息感似乎找到了个喘气的档口。
利弊权衡清楚后,她抬起眼,看着顾澜亭,一字一句道:“空口无凭,我要一个明确的期限,还要一份白纸黑字的契书。”
顾澜亭闻言,怔了瞬间反应过来,目光落在她苍白沉静的面容上。
他倒是没想到,她在这般情境下,竟还能想到要立契书,心思转得倒是快。
他眯了眯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可以。”
随即扬声道:“来人,取纸笔来。”
似乎是怕石韫玉临时反悔。
很快,丫鬟便端来了托盘,上置笔墨纸砚。
顾澜亭走到一旁方桌前,挽袖研墨。
昏黄烛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颇有文人雅士的风流气度。
若非知晓其本性,几乎要被他这皮相迷惑。
他提笔蘸墨,抬眼看向石韫玉,似随口一问:“你可会写字?”
石韫玉心下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只漠然摇头:“目不识丁,更遑论提笔。”
她扫过着他执笔的手,“但这不代表,你能在文字上欺瞒于我。”
顾澜亭轻笑,笔下行云流水,“自然不会。”
他笔下不停,口中道:“我顾少游虽非君子,却也还不屑在此等小事上耍弄手段。”
石韫玉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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