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生风,她跟得颇为吃力,走出一段路后,气息微促,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气性,索性停在了原地,不肯再走。
顾澜亭往前走了两步,未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转身回望,就见她裹着宽大的氅衣站在那不动,面带恼怒。
他心下了然,故意道:“傻站着作甚?想叫我背不成?”
石韫玉内心无语,慢吞吞走了过去,“怎么敢使唤爷背着?”
顾澜亭瞧她这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竟真的背对着她半蹲下身来。
“上来,不然按你这速度,回府得半夜了。”
石韫玉:“……”
这人怎么做好事也阴阳怪气的,真讨人嫌。
她刚要拒绝,手腕被人攥住。
顾澜亭的手指修长,握着她的手腕往背上一带,手托着她腿弯,稳稳起身。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猝不及防,石韫玉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回过神来后立马松开,改为扶着他肩膀。
顾澜亭背着她,后背相贴的女体温软纤柔。
风吹过,她的发丝扫过他脸颊,暗香微渡。
他缓缓放慢了脚步。
月色朦胧,小径上一双人影并作一团,向着月洞门行去。
翌日一早,宫里的内侍果然便到了顾府。
来的是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内侍,他呈上个雕工精美的红木匣子。
甘管事引着石韫玉到了前厅,打开匣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锭与银锭。
内侍笑道:“凝雪姑娘,这是公主殿下与柳婕妤娘娘的一点心意,感念姑娘昨日援手之情。”
石韫玉依礼谢恩,又给那内侍塞了些碎银辛苦钱,客客气气将人送出了府门。
她抱着那沉甸甸的红木匣子回到院子,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打开匣子仔细清点了一番,竟是足足二百两金银。
她顿时眉开眼笑,心中雀跃。
顾澜亭平日里对她虽极为大方,吃穿用度皆是上乘,珍贵的首饰绫罗绸缎更是从不吝啬,却鲜少直接给她金银现钱。
故而她手中能动用的银钱实在有限。
她一直怀疑他是故意如此,以防她积攒盘缠逃跑。
现在有了这笔意外之财,她能做很多事,只不过顾澜亭现在还怀疑她帮寿宁的意图,不能操之过急,至少要等他打消怀疑,方能行事。
时光荏苒,转眼便到了十一月初。
这一个多月的日子,两人相处得倒也算相安无事,有时候乍一看,甚至颇有几分恩爱模样。
当然,这其间的温存,大半是石韫玉强自隐忍,小心伪装出来的。
顾澜亭此人,表面上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实则心思深沉难测,疑心病极重。
石韫玉日日小心应对,言辞谨慎,生怕哪一句说错,便触怒了他或引来他更深的猜忌。
时日一长,她倒也摸索出几分与他相处的门道,应对起来逐渐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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