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也是赌一把。
她将银子丢给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这是定金。拿到后,送到城北榆林胡同,找到胡同口第二颗老柳树,把东西埋雪里。”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半个时辰内办妥。事成后我自会再去那树下,同样再埋二两酬劳。另外,机灵点莫让人瞧见。”
那小乞丐紧紧攥着银子,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石韫玉略一思忖,复道:“若那宅子有人守着,莫要硬闯,去那柳树下画个圈,而后自去。”
三个小乞儿互望一眼,掂量手中沉甸甸的银子,用力点头。
于他们而言,四两银钱已是天大富贵,能让他们活过这个冬,值得冒险一搏。
石韫玉不敢停留,立刻转身往城北榆林胡同附近走去。
她在胡同斜对面的一家小茶楼上了二楼,拣了个临窗的位置,要了壶茶,紧紧盯着着胡同口那棵光秃秃的柳树。
眼看半个时辰将至,正心焦如焚之际,忽见那年长乞儿身影进了巷口,警惕环顾四周,随之奔至第二颗柳树下,蹲身飞快刨开积雪,将一小油纸包埋入,覆雪掩迹。
事毕,他并未即去,缩身躲入不远处一堆杂物之后,偷偷窥望柳树。
显是怕石韫玉食言,不肯支付尾款。
石韫玉心下稍安,立时起身下楼。
她并未径直过去,而是绕至巷尾,假作途经,行至树下时,佯装被绊,踉跄几步摔倒在雪窝里。
她摸到油纸包,借着氅衣遮挡,迅速纳入怀中,同时将二两银子丢了进去。
起身低低咒骂两句“真晦气”,拍了拍身上的雪泥,便若无其事前行。
石韫玉原本的计划是用“赵凝雪”之名假意出城,再用“俞韫”这个假名重新入城,以期混淆追兵视线。
但她转念一想,以顾澜亭的精明和静乐的权势,一旦发现她逃脱,盛怒之下,很可能下令严查各处城门,甚至搜城。
届时再想用假路引入城,风险极大,无异于自投罗网。
心思百转,她立刻改了主意。
石韫玉寻了一处人少的书肆,买了些笔墨,又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迅速填写了一份空白的路引。
她在姓名一栏填上“俞韫”,体貌特征按她男装写,户籍信息皆胡编乱造,离京事由填了“投亲”,目的地则写了“太原府”。
她不敢写太远的目的地,怕引起盘查兵丁的怀疑。
填好后,她仔细吹干墨迹,将路引小心收好,行至城门。
京城城门人流何时都多,石韫玉将帷帽的纱整理好,模仿男子走路的姿态,混在出城的人流中,朝着城门走去。
片刻后轮到她。
守门兵丁接过她递上的路引,翻来覆去看,又抬眼打量她:“俞韫?去太原探亲?帷帽摘了。”
石韫玉心脏狂跳,依言摘下来,面色从容。
兵卒对着路引上的描写上下打量着,皱了皱眉。
石韫玉后背出了一层汗。
那兵丁又看了两眼,确定官印无误,不耐烦将路引塞回给她,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石韫玉接过路引,压低声线低头道了声谢。
一步,两步……
出了城门,城外旷野吹来夹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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