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风,花香流转,钻入被卷开一隙的幔帐。
顾澜亭难耐喘息着,双目半眯,玉面桃花熏。
他感觉到她在她怀里战栗,动作稍缓,抬手摸了摸她微潮的鬓发,俯身将耳朵贴在她剧烈起伏的心口。
听到急促的跳动,带着惩罚般的意味,在起伏处落下细密的吻。
直至她泣音点点,香汗微微,方捉住她雪白纤细的手腕,轻轻啮咬,紧盯着她潮/红的面容,哑声笑道:“现下这般,我信了。”
石韫玉闭着眼,满身满心疲惫无力。
这狗东西。
第二日,府中一切如常。
侍卫向顾澜亭禀报,暗中仔细搜查后,府内并未发现任何物品丢失,也未找到多出来的可疑之物。
这个结果印证了顾澜亭的判断,他面上不显,只吩咐加强戒备。
第三日,春蒐之期。
本该在二月进行的春蒐,因上月皇帝被静乐公主之事气病了一场,故而推迟到了这暮春时节。
天气已然回暖,风中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顾澜亭不放心将她独自留在府中,提出让她扮作婢女跟在身边。
按礼制,他未曾娶妻,带个妾室出席这等皇家狩猎场合确实不大妥当,易惹非议。
但将她扮作婢女带在身边,既全了规矩,又能将她置于眼皮子底下。
石韫玉早有预料,便老老实实应了。
当日清晨,顾澜亭按制换了身利落的玄色胡服,窄袖收腰,更衬得他肩宽腿长。
与平日的斯文温雅比,多了几分冷峻凌厉。
石韫玉则按吩咐,换上了一套淡粉色的丫鬟服饰。
到了府门口,许久未见的顾慈音也出现了。
自静乐公主出嫁后,她便从宫中回了府,只是大多时间都闷在自己院中,与石韫玉没什么交流。
今日她穿着一身藕荷色襦裙,外罩月白比甲,举止柔和端方。
见到顾澜亭和石韫玉,她微微颔首见礼,目光在石韫玉的丫鬟打扮上停留了一瞬,并未多问,安静登上了自己的马车。
石韫玉则跟着顾澜亭上了他的马车。
车厢宽敞,陈设精致。
顾澜亭上车后便闭目养神,手指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不知在思索什么。
石韫玉靠在车壁一角,随着马车规律的摇晃,加之昨夜未曾安眠,不消多时,便沉沉睡去。
过了一个多时辰,马车抵达南苑。
此处是皇家苑囿,地域广阔,草木葱茏,远处林莽苍苍,近处已搭起无数营帐,旌旗招展,侍卫林立。
石韫玉垂着头,亦步亦趋跟在顾澜亭身后,谨慎打量着四周。
只见远处高台之上,皇帝身着戎装,虽面带病容,却依旧威仪不凡。
太子立于其身侧,面容儒雅,气质温润。二皇子则站在稍远些的位置,生着一双阴鸷的丹凤眼,周身气息沉郁。静乐公主与驸马邓享也在一旁,静乐脸色依旧不好,邓享则显得有些百无聊赖,眼神乱瞟。
许臬一身飞鱼服,按刀侍立在皇帝仪仗不远处,目光平视前方,并未看向她这个方向。
一番繁复的仪式后,皇帝简短训话,无非是勉励臣子,彰显武功,随后便宣布狩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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