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脸色更加难看,却也不敢再多言。
太子转向二皇子,言辞恳切:“二弟受苦了,孤库中还有两支上好的老山参,回头便差人送去,你好生将养。”
二皇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嗓音干涩:“多谢大哥关怀。”
风波平息。
不远处的静乐公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了一眼自己那不成器的二哥,唇瓣微动,无声骂了句蠢货。
她一转头,又瞥见身旁的邓享,正眼神飘忽盯着不远处一个容貌清秀的宫女,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心中不免暗恨,若她为男儿身,胸有丘壑,何须看太子与二哥这般蠢钝之人争来斗去。
还被迫嫁给这么个草包纨绔!
皇帝又问了几句话,侍从便清点各人猎获,随后皇帝依例赏赐了猎获颇丰者。
之后侍从将处理好的猎物架上篝火炙烤,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香气四溢,气氛渐转热烈。
顾澜亭亲手烤了几块鹿肉,细细切好,放入食盒,命元福去厨帐取些菜肴汤羹,一并送往帐中给凝雪。
他则与几位同僚围坐一处,手执青玉杯,谈笑风生。
直至夜深,月明星稀,篝火渐熄,顾澜亭才回到营帐。
帐内只留了一盏小灯,石韫玉已然睡下,呼吸均匀绵长。
他放轻动作,自行去沐浴更衣后,才掀被上榻,将那温软的身子揽入怀中。
石韫玉迷迷糊糊醒来,鼻尖嗅到他身上的酒意与清冽皂角香,含糊道:“爷…你回来了。”
顾澜亭低低应了一声,手臂收紧。
石韫玉意识昏沉,正要再次沉入梦乡,就听到头顶传来他慵懒低哑的问话:“今日让人送来的鹿肉,滋味如何?”
她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含混应道:“唔…挺好的……”
自然是比不得现代五花八门的烧烤炸串。
顾澜亭垂眸,借着帐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低笑一声,轻骂了句:“小没良心的。”
言罢,亲了亲她的额头,拥着她入梦。
春蒐过后,顾澜亭愈发忙碌,常是晨光微露便出门上朝,整日待在衙署,埋头案牍,直至深夜方归。
虽夜夜回潇湘院歇息,两人却连照面都难得打上几回,更莫提叙话。
石韫玉乐得清静,每日里不是看书,便是逗那只小白兔玩。
过了两日,顾慈音依约寻了个机会,将胁迫协助的信,偷偷交给了她。
石韫玉回到潇湘院,趁无人时,用烛火融了些蜡油,小心翼翼将那薄薄的信笺黏在了自己妆台抽屉最内侧,有木棱遮挡的隐蔽角落,以防被人发现。
日子一天天过去,到了四月初七,许臬却迟迟不来信。
她不免心焦,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按捺性子,继续等待。
直到四月十三这日,天色尚未大亮,窗外仍是灰蒙蒙一片。
石韫玉睡得并不沉,隐约听到一声鸟喙轻啄窗棂的“叩叩”声。
她迷蒙睁开眼,下意识摸了摸身旁,床榻另一侧已然空荡冰凉,顾澜亭应是已起身去上早朝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正准备唤小禾进来伺候洗漱,无意间扫过后窗,眸光登时一顿。
原本半开的窗扇,此刻彻底大开。
晨风微凉,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