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接过火折子,帮她点燃了灯下的烛块。
热气渐渐充盈灯囊,素白的灯罩鼓胀起来,两人一人托着一边,看着灯晃晃悠悠脱离了他们的手,冉冉升空,融入漫天飘摇的灯海中。
石韫玉仰着头,清澈的眸子映着漫天暖光,眉眼温静,眼底眸光却冰冷如雪。
漫天华彩,灯火阑珊,顾澜亭静静站在她身侧,目光未曾离开她的脸庞分毫。
上元节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真如顾澜亭所期盼的那般,悄然拉近了许多。
顾澜亭能明显感觉到,凝雪待他不再像初失忆时带着疏离戒备。
她开始会在他处理公务久了时,派小禾送来羹汤点心,会在他在潇湘院用饭时,主动说起院里丫鬟们的趣事,或是她今日看了什么话本,觉得哪处写得荒谬。
她变得骄纵,也变得活泼,眉眼间的神采日益鲜明。
这一切都让顾澜亭感到满足与愉悦。
他觉得这样很好,她永远不要恢复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永远明媚灵动。
永远是全然属于他的凝雪。
春光渐浓,转眼便到了草长莺飞的二月。
庭前玉兰绽满了枝头,如雪似玉,幽香阵阵,垂丝海棠也吐露粉嫩花苞,在暖风中微微颤动。
莺鸟在柳梢间婉转啼鸣,池塘泛着涟漪,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日午后,顾澜亭正在正院书房处理公务。
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洒进来,在案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十日前,许臬将他云游的师父找到了,那老道被皇上奉为座上宾,专修殿宇供其炼丹。
四五日后,皇帝精气神瞧着好了许多。
他私下问过刘太医,言那老道确有些本事,所炼丹药乃延年益寿之物。
太子与二皇子自然也得了此讯,心绪皆不佳。
皇上不死不退位,他们便难登大宝。太子尤急,毕竟皇上晚驾崩一年,他就得多面对些许变数。
现今两派势力观望,静待时机。
说来蹊跷,这段时日二皇子作为愈发圆滑莫测,太子党多次未讨得便宜。
太子命他查二皇子身边幕僚,他除处理本职,尚需分神查探,忙得焦头烂额。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便听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下一刻,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凝雪探进半个身子,见他坐在案后,便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柳绿色的春衫,裙摆绣着缠枝迎春花,步履间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花香。
她走到书案前,双手撑在案边,身子微微前倾,眼眸亮晶晶望着他,“我想去城外放纸鸢,你陪我好不好?”
顾澜亭抬眼看她,唇角含笑,却未立刻答应,目光落在她的衣袖上,温声提醒:“衣摆,当心墨。”
凝雪闻言非但没退开,反而眼疾手快一把抽走他面前摊开的文书,背到身后,歪着头看他,娇蛮道:“我不管!整日待在府里,闷都要闷坏了,府里花园放纸鸢容易挂到树上房顶上,束手束脚的,我要去郊外,去空旷的地方放纸鸢,今天就要去!”
顾澜亭看着她这孩子气举动,有些无奈,伸出手道:“别胡闹,那文书要紧,你先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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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手中的文书扫了一眼,撇了撇嘴似有些嫌弃,随手合上后,柳眉一挑,坚持道:“那你要陪我去,就今天下午。”
顾澜亭知道今日若不答应,她怕是能缠他一下午,只得叹了口气,妥协道:“今日实在不行,下午约了詹事府的同僚议事。”
看她马上要发脾气,他继续哄道:“明日吧,明日晌午后我应能忙完,抽空陪你去郊外放纸鸢,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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