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销档子走人,可理智告诉她不能冲动。
细细斟酌过后,石韫玉决定再等一等,起码要先和许臬联系上,问清楚状况了,再做决定。
当天夜里,顾澜楼回来,石韫玉得了消息后,请他一叙。
月明星稀,秋风寒凉。
石韫玉坐在榻边等了片刻,就透过窗子看到顾澜楼阔步行来,脸色似乎不大好看。
待人入内,她立即起身问道:“你大哥现下如何?”
顾澜楼略施一礼,神色凝重,低声道:“我得消息,大哥此番似乎是被二皇子一/党参劾。”
石韫玉示意他坐下,两人对坐在榻上,中间隔着小几。
她斟了杯茶推过去,皱眉道:“这是构陷吧?”
顾澜楼握着茶杯,白雾袅袅,将她的脸遮挡的影影绰绰。
他闻言颇有些讶异,“你相信大哥?”
石韫玉心说自然不信,不过她觉得按照顾澜亭的城府,做事怎么可能留下把柄?
况且……二皇子党也不可能这么蠢,直接就让自己人指控顾澜亭。
陛下虽想通过对东宫属官开刀来敲打太子,却未必愿见二皇子对兄长出手。
纵是暗流汹涌,明面之上,兄弟相残绝不容于圣心。
她疑心此事或为太子之局。
心里这般想,她面上却不显,点头道:“我自是信他的。”
顾澜楼叹道:“大哥既入诏狱,便非寻常审讯可了,少不得受些苦头。”
“幸而陛下似无意将大哥赶尽杀绝,当今要务,乃寻得二皇子污蔑之证,呈至御前,方可翻案。”
闻言,石韫玉若有所思。
关押于诏狱,意味着案件由皇帝亲控,便于锦衣卫或东厂进行不间断的刑讯和审讯,不受外界,尤其是文官集团干扰。
案件由北镇抚司主审,东厂太监可能会在旁听记或直接参与审讯。审讯取得口供后,案卷直接上报皇帝。
皇帝可能直接下旨定罪,也可能下令让三法司进行会同审理。但在厂卫已经定调的情况下,三法司的会审往往只是走个过场,认可厂卫的结论。
最终判决通常由皇帝批准,顾澜亭这罪名若坐实,最轻也是革职流放,重则处斩抄家。
倘若……能先一步寻得顾澜亭罪证,将他钉死在“徇私舞弊”和“奸党”的罪责上,便可将他拉下马来。
她问道:“太子殿下那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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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澜楼道:“殿下不能插手此事,不然便是坐实‘奸党罪’。”
石韫玉放下心来,面上浮现出担忧,询问道:“那你如今可有头绪?”
顾澜楼脸色愈发沉冷,摇了摇头道:“大哥出事前,未向我透露半分,故而眼下尚无头绪。”
他看到凝雪面色发白,以为她害怕,便温声安抚道:“嫂嫂莫怕,大哥断不会行徇私舞弊之事,证其清白之据,我必尽快寻得。”
“这几日嫂嫂且安心居于府中,莫要乱走,二皇子党行事歹毒,指不定会做些什么。”
石韫玉嗯了一声:“好,一切还得多劳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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