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偏在此节骨眼离京?
“太子离京期间,二皇子党被困多时,恐会趁机生事,京城局势必然更加错综复杂。”
许臬声线愈低:“你若想扳倒顾澜亭,此正是关键时机,需设法将罪证坐实,否则待太子归来,恐生变数。”
他略顿,又提醒道:“孟阶的人在外围监控顾府,你这潇湘院附近,顾澜亭留下的暗卫亦有不少,你若行事,须得万分当心。”
石韫玉将这些言语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郑重点头:“我明白了,多谢许大人冒险告知。”
她略一思忖,低声道:“若我寻得关键证据,会设法用之前的蛇递与你,届时还请你设法将证据呈递御前。”
许臬心想,若证据确凿,呈报君前本是他分内职责,不算违背原则,遂点头应下:“好,若得证据,我必设法上达天听。”
事情交代完毕,他不再耽搁:“我这便走了。”
石韫玉道:“一切小心。”
许臬点头,转身欲下榻,动作间却未留意,腰间蹀躞带的金属扣饰,竟勾住了石韫玉中衣的衣带边缘。
他只觉腰间一紧,随即听得身后一声极轻的抽气。
随即下意识回头看去。
借着帐外微弱的月光,只见她半边肩头裸露在外,肌肤在暗夜中雪白得晃眼。
她一手慌忙掩住微敞的领口,另一手急急拉过锦被遮挡,脸上尽是恼怒之色。
许臬先是一怔,随即目光下移,见自己腰带与她衣带纠缠一处,霎时间,一股热血涌上面颊,耳根通红。
他手忙脚乱去解那勾连之处,指尖却似不听使唤,越是着急越是笨拙,只得别开眼,紧抿着唇低声道:“对不住,我实非有意。”
石韫玉扯着被子,见他窘迫得手指微颤,无奈低斥:“还不快解开赶紧走?”
许臬心跳紊乱,面色却愈发冰冷,他喉结滚动,片刻后总算将那点纠缠解开。
他立刻下榻,落地时脚下一绊,险些摔倒,背影顿了顿,随即顾不得许多,身形一闪,便如一阵风般消失在窗外,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石韫玉将中衣扯好,系紧衣带,看着许臬消失的方向,想起他方才顶着一张正经的冰块脸,却难掩慌张的样子,没忍住轻笑一声。
见惯了顾澜亭这种不要脸的,乍见着许臬这等纯情的,还挺好笑。
她并未立刻躺下,轻手轻脚起身,仔细查验了门窗,确认皆闩牢后,方重新回到榻上。
被褥间似乎仍残留着许臬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拥被而坐,脑中反复回响着许臬所言。
太子主动请缨剿匪,这步棋走得巧妙。
明面上是替君分忧,向陛下表忠心,甘愿听从差遣。
然而仅仅如此吗?
剿匪之地虽不算远,但山高林密,途中或军中,能做手脚之处甚多。
太子绝非甘于被动之人,他离京,或许正是为了更方便布局。
她暂且想不通太子更深层的意图,便将思绪聚于眼前最紧要之事,需尽快寻得顾澜亭的罪证。
顾澜亭的书房,她先前可随意进出,但他如今下狱,书房必被严加看管,再想进去难如登天,须得想个合情合理的由头方可。
再者,顾澜亭的书房她过去暗中摸索多次,明面上、抽屉、暗格,皆悄悄检视过,并未发觉什么太要紧的文书。
头两天锦衣卫也来搜查过,亦是什么都未发现。
可他身为太子心腹,掌管诸多机密,心思又那般深沉缜密,岂会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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