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帕子,伸手欲轻拭她腮边挂着的泪珠,“大哥必不愿见你涉险,我也并非让你离京……”
话未说完,她已偏头躲开,柳眉蹙起,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带着愠色,声线含雪:“我自己会擦。”
石韫玉心说哪有给自己嫂子擦眼泪的?虽说她也不是他嫂子,但还是怪恶心的。
她暗啐一声下流胚,只道顾家一门果真俱非善类。
顾澜亭卑劣,斯文败类衣冠禽兽。顾澜楼亦是不堪,道貌岸然轻薄无行。
真真一脉相传,不亏是亲兄弟。 W?a?n?g?阯?f?a?b?u?y?e??????ù???ē?n??????②?⑤????????
顾澜楼星眸湛湛,盯着她挂着泪珠的长睫,收回手,歉然道:“是我唐突了,嫂嫂莫怪。”
说着,他神色变得凝重:“如今事态不明,嫂嫂不可意气用事。”
石韫玉低垂的眼睫微动,心下嗤笑,眸底寒光泠泠。
她抬眼望去,眼中水光潋滟:“那我该去何处等候你大哥?”
顾澜楼静静打量着眼前的人,眸色渐深,原本朗若晓星的双目变得晦暗不明。
半开的窗吹入一阵秋风,烛火随之蓦地摇曳,他潇洒俊朗的脸忽明忽暗,五官深邃。
石韫玉被盯地心里发毛,有种想把他眼睛戳瞎的冲动。
她忍着脾气,紧蹙眉头,不悦地侧过身,避开了他的打量。
顾澜楼这才收回视线,低声道:“我方才想大哥的事入了神,嫂嫂莫生气。”
说着,他顿了顿,露出个正直爽朗的浅笑:“我在城西有处别院,清幽雅致,嫂嫂不如……暂去小住。”
第75章 证据
听到顾澜楼这话, 石韫玉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下却是一凛。
莫非他已起了疑心,拿言语来试探?抑或只是起了坏心思, 打算寻个由头将她囚/禁起来?
无论哪一桩, 皆非善事。
石韫玉摇头道:“去你城西别院, 与留在顾府又有何分别?横竖都在这京城里头。”
“我就在此处等你大哥回来, 哪儿也不去。”
她岂能才出虎穴, 又落狼窝?
先前许臬曾说过,这潇湘院外有顾澜亭留下的暗卫, 她料定顾澜楼不敢明着妄动。
顾澜楼听罢,面露惋惜之色,点头道:“嫂嫂既然不愿,那便罢了。”
稍停片刻, 又神情恳切道:“倘若嫂嫂哪日实在心中惧怕, 想另寻去处, 只管同我说便是。”
石韫玉不愿在这节骨眼上撕破脸,只略略颔首, 随即抬手轻按额角, 蹙眉道:“不知怎的, 头忽然疼得厉害……”
这已是明晃晃的送客之意。
顾澜楼扫过她揉额角的纤白手指, 视线落在她落满倦色的眉眼, 温言道:“嫂嫂可要请府医来瞧一瞧?”
石韫玉心说这人脸皮忒厚,装傻充愣,轻叹一声:“不必了, 不过是昨夜至今未曾好生歇息。”
顾澜楼见她态度不耐,也不好再纠缠,起身拱手道:“那嫂嫂好生安歇, 若明日仍觉不适,定要唤府医来看看。”
石韫玉淡淡应了一声,神色疏离。
顾澜楼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才道:“小弟告退。”
待人离去,石韫玉又独坐半晌,方转回榻上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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