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细软尽数带走,如今并不缺钱。
许臬闻言却皱起眉,目光落在她脸上,沉声道:“不可。你这是与虎谋皮,太过危险。”
“静乐并非善类。”
石韫玉道:“我知道,可我前两年逃跑,就是恰好路上遇到你救你那一次,便已得罪了她。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轻易放过我,既然如此不如暂与她合作。”
许臬仍觉此法太过行险,摇头道:“此乃以身涉险,我不能帮你。”
说罢,又觉语气或许太过生硬,缓了缓声调,补充道:“我定会设法让你平安离开京城。”
石韫玉捏紧了手中的茶杯。
离开?顾澜亭不死,她怎能安心离开?
要她东躲西藏战战兢兢的活着,还不如去死。
她松开手指,轻轻摇头:“许大人,我好不容易才摆脱妾籍逃出顾府,这是筹谋了无数个日夜,拼尽全力才换来的。”
说着,她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若他此番被释,迟早有一日会找到我,将我重新拖回地狱。我不想再回到从前那般模样。我不想。”
许臬望着她含泪的眼睛,清晰感觉到那压抑在平静下的崩溃与恨意。他想为她拭泪,却终究克制着未动,只搭在膝头的手缓缓攥紧。
她仍在低泣,他心头也跟着发闷,忍不住唤她的名字,试图安抚:“凝雪,你冷静些。”
石韫玉一想起过往种种,便止不住浑身发颤,如何冷静得了?
或许从假死那次患了疯症后,她就彻底疯了,哪怕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可心底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顾澜亭去死。
她被顾澜亭逼成了一个与他一样自私狠毒的疯子,不惜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只为将他置于死地。
她只有时刻提醒自己是现代人,才会将那颗几乎陷入封建泥潭的心拉回来。
在这里,她没有好的出身,没有任何倚仗,愿意帮她的只有许臬一人。
若许臬拒绝,后续种种计划,便再难展开。
马上就是三司会审,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绝不能错过。
许臬见她不答话,眼泪依旧落个不停,睫毛都湿漉漉黏在一起。他不知如何相哄,抿唇又唤了她一声:“凝雪……”
石韫玉将脸埋入双手掌心,一半真情一半演戏,哽咽着语无伦次:“我不叫凝雪,我不是凝雪……我不想回到过去,我要他死,我只想要他死……我不想再被他欺辱,我只想安心活着。哪怕赌输了死了我也愿意……”
话音未落,她听见许臬极轻地叹了一声。
“好,我帮你。”
嗓音低沉,带着无可奈何和些许迷茫的意味。
石韫玉哭声一顿,从掌间抬起脸,怔怔对上他的目光。
他神情复杂,似已下定某种决心,又重复了一遍:“我帮你,你莫要再哭。”
说罢,将一方帕子递了过来。
石韫玉没料到一贯重原则的许臬,竟会如此轻易应下。
此事若有不慎,很可能再度牵连于他。
心底那点良知隐隐作痛,她接过帕子,轻轻拭去脸上泪痕。
许臬的帕子与他的人一样,透着冷冽而沉稳的气息。
她动了动唇,终是没忍住问道:“你……为何愿意这般帮我?”
许臬缓缓垂下眼,良久才轻声吐出几个字:“我不知道。”
说罢,自嘲般抬眼看向她,“你就当我是个……普度众生的佛好了。”
石韫玉听了这形容,那些痛苦的情绪被冲散些许。
她脸上泪痕未干,却忍不住抿唇轻轻笑了。
佛?许臬若是佛,也该是个一身煞气却心藏慈悲的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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