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心事,不妨说与奴婢听听。”
茵娘闻声回神,接过茶杯,垂着眼小声道:“我……”
她不知如何启齿。
小山不是小山,是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她连吃闭门羹,连怨怼都不敢有,满心只有对秋后算账的忧惧。
连珠打量着茵娘面色,屈膝蹲在她腿边,压低声道:“姑娘可是思念殿下了?”
茵娘心想,思念是有一些的,但更多的是害怕。
可不管怎样,她现下的确想见太子殿下一面,她觉得不论是死是活,要怎么处置她,好歹也给个准信。
遂她沉默了一会,抿唇轻点了下头。
连珠继续道:“姑娘,奴婢便斗胆直言了,殿下非是寻常男子,他日您若随殿下回京,只怕……也难日日得见。”
茵娘下意识接道:“为何?”
问完她就觉得自己傻。
还能为何?自是因他政务繁忙,更因他……早有妻室。
思及此,茵娘鼻尖一酸,一珠泪水“吧嗒”落入手中茶杯。
这些时日,她没少从丫鬟婆子口中听得宫里的事,有时忍不住探问,却是听得越多,越觉得自己是屋檐下的泥尘,而太子是高高在上的明月。
她出身卑微,大字不识,她还不懂高门规矩,甚至最初连这繁复的罗裙都不知如何穿妥当。
更何况她还听人说,太子和太子妃青梅竹马,举案齐眉。
说起来,倒是她横亘其中。
茵娘想,或许她该拿了银子,悄无声息离去,过属于自己的平凡日子。
连珠见茵娘无声流泪,便递了帕子过去,继续软语宽慰,明里暗里谈及太子妃出身名门端庄大气,不会计较她的存在,而宫中女子虽明争暗斗不断,但太子一定会护着她的,让她放宽心不要担忧。
茵娘听了心中愈发自卑忧虑,觉得自己不论从性命安危还是情感来看,确实都不该留下。
天潢贵胄配高门闺秀,而她这个农女,该识相点自行离去,也好保全性命。
连珠又安慰了几句,看茵娘……擦了擦眼泪兀自陷入沉思,便找借口退了出去。
她在门口与守着的丫鬟耳语数言,随即转身,沿着游廊往前院顾澜亭的书房行去。
这宅子坐落在大城县城西僻静处,是个二进的院落,原是本县一个富商为安置外室所购的别院,后来生意上出了大纰漏,急于周转,便贱价脱手。
顾澜亭手下的人用他“兰故”的新身份悄然盘下,正合其隐蔽之需。
连珠一路走去,只见廊庑曲折,廊外点缀着假山翠竹,还有花草随风轻曳。
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不远处有个不大的莲花池,时值暮春,新荷才露粉尖,三五成群地探出水面,池水碧沉沉的,映着天光云影。
这宅子的前主人也是个会附庸风雅的,四处布置的不错,顾澜亭尚算满意。
至门前,正欲抬指叩门,便听得里头“噼啪”一声脆响,似是瓷盏掷地碎裂,旋即便传来主子急促的低嗽。
连珠心头一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不敢贸然惊动。
守在门边的护卫朝她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
她立刻会意,悄悄收回手退至门侧廊柱边,屏息静候。 W?a?n?g?阯?发?B?u?页??????ü???ě?n????0???????????o??
片刻,书房里的咳声渐渐停歇,紧接着是主子压抑怒火的嗓音。
“跟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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