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狐疑地端详着她。
她白衣染酒渍,青丝披散肩头,颊边指痕未消,唇瓣红肿带血,模样堪称狼狈。
可那双眼睛却如同一泓清泉,坦荡迎着他的审视,无惧亦无怒。
窗外雨声不知疲倦,天光愈发晦暗。
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将她的神情衬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不敢再信她。
石韫玉再次开口,声音平稳:“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闻言,顾澜亭神色松了松,颔首道:“说。”
石韫玉道:“此事关乎我的身家性命,你且近前来。”
顾澜亭打量着她平静到古怪的神情,脚下未动。
石韫玉笑了笑,一双明净的秋水眸透着讥讽:“怎么,权倾朝野的顾大人,何时变得这般胆小?”
顾澜亭皱了下眉,往前走了两步,衣襟突然被用力拽了下去。
他被迫俯身,一股清冷的香飘来,侧目间,正瞥见她白皙如玉的耳廓,一缕散发黏在颊边。
正欲开口,余光闪过一线寒光,他下意识避开几寸。
“噗嗤”
利器刺入血肉的沉闷声响。
心口旁传来一阵尖锐剧烈的疼痛。
衣襟被松开,他僵硬着一点点站直身子,怔怔低头看去。
左心窝旁寸许处,一柄匕首深深没入,猩红的血正从伤口处汩汩涌出,迅速浸透了衣料,晕开一团刺目的红。
他顺着那沾满鲜血的匕首柄,缓缓移动视线,看到一双颤抖沾血手,随之是她冰冷含恨的眼睛。
窗外的雨势陡然转急,重重敲打着檐瓦,噼啪作响。这嘈杂的雨声混着他耳中的嗡鸣,将他笼罩其中。
视线开始晃动,阵阵发黑的晕眩袭来。
他只看见她染血的唇瓣在眼前一张一合,吐出的字句穿透嘈杂钻入耳中。
“顾澜亭,你去死好了。”
目光上移,那双眼寒凉似雪。
石韫玉手微微颤抖着,神情却十分冷静。
与其被他继续威胁折辱,那不如玉石俱焚,一起去死好了。
左右就这么一条命,死了说不定还能回现代。
至于苏兰苏叶,许臬陈愧他们……没了顾澜亭,顾家那群酒囊饭袋不能对许家人如何的。
说话间,她已用力拔出匕首,血珠随刃尖飞溅,紧接着再次毫不犹豫迅疾朝他心脏扎去。
顾澜亭终于回过神来,在刀尖离自己还有不足一寸时,一把握住了刀刃。
他眼中燃起怒火,像是感觉不到疼痛,攥着锋利的刃,强忍眩晕往前一步。
两人之间横着匕首。
温热的血顺着虎口指缝和刀身淋漓淌下,与他胸前的血迹混在一处,将二人的衣衫染得一片狼藉。
石韫玉被他逼得生生后退,刀身在他掌心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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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要为了那两个废物杀我?”
顾澜亭面色可怖地盯着她,眼底是翻江倒海的震怒和怨怼。
“你怎么敢一而再再而三戏耍我?”
“你真当我不会杀你?!”
石韫玉很惋惜没能得手。
刺不入,也抽不回,索性松开了握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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