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一时陷入沉默,只余彼此轻浅的呼吸声。
良久,还是石韫玉先开了口,温声道:“我本打算托照仪转交你一样东西,既然你今夜来了,便直接给你吧。”
她说着掀开幔帐,趿了鞋下榻,走到已收拾好的行李旁,从中捧出一个不大的木匣,又抱着它回到床沿,轻轻塞进许臬怀里。
许臬没有立刻打开,只觉匣子有些分量,疑惑道:“这是?”
石韫玉回到床榻上,重新合拢幔帐,隔着咫尺黑暗,望着他模糊的轮廓,轻声道:“有我誊抄的酿酒方子,另有一些银票……你别推拒。”
她稍停,似乎斟酌着词句。
窗外一阵夜风拂过,带来隐约花香,也吹得幔帐掀起一丝缝隙,皎洁的月光流泻而入,恰好映亮她半边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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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眸如同流淌入了月色,微光泠泠,明净澄澈,正认真凝视着他。
“在此情此地说这些话,或许有点儿奇怪……但此时不说,怕是再没有更合适的机会了。”
她声音很轻很柔和,却无端叫人心慌。
“许季陵,有些话,我思量许久,今日需与你说明白。”
许臬为人正直,却也有执拗的一面,她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种事,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如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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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是好友,是知己,值得她信任,说出来也无妨。
许臬抱着木匣的手指无意识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预感到什么,哑声问:“什么话?”
石韫玉直视着他的眼睛,月光在她眸中流转,语调诚恳而愧疚:“我知你待我的心意,这份情重我始终感念于心,但是很抱歉,在大胤,我永远不会对任何人生出男女之情。”
许臬呼吸一滞,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疼痛蔓延开来。
他喉咙干涩发紧,好一会才勉强哑声道:“……为何?”
幔帐内寂静片刻,石韫玉的声音低低响起:
“因为,我其实并不属于这里,我的家并非在大胤,而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又似乎不知如何表达,片刻后,才轻轻叹了一声,说出深藏心底的秘密。
“我并非此世之人,或许你可以理解为,我来自四百多年后,来自一个没有记载过大胤这个朝代的……未来。”
第116章 去哪
石韫玉说这话时, 声线缥缈如风。
许臬愣愣看着她,脑海一片空白,唯余“未来”二字, 反复在脑海中回响, 无情碾碎了他所有隐秘的期盼。
若换作旁人说出这等言语, 他只会嗤之以鼻, 视作癔症疯语。
可说这话的人是她。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她当真来自四百年后, 所以她偶尔会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所以她总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所以她看待世事总是带着近乎无情的疏离。
她永远像个冷静的旁观者,不曾为任何人停驻。
那么她此番回杭州,是为了寻找归路?
许臬看着她月光下温和沉静的脸,心头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的眸光如此柔和, 却又如此无情, 映照着如水月色, 却无半分涟漪。
许臬心口钝痛,觉得她好似一缕抓不住的风, 一片留不住的云, 无论他如何伸手, 终究只会穿过虚无。
寂静中,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师父当年说的话。
“你与她, 犹如黑子与这枚天外白子,看似同枰对弈,实则云泥异路, 星汉遥迢……待得尘归尘,路归路,她自会循迹而去, 得其所求,返其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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