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成山今天的哄并非以轻飘飘的言语,而是以切实的行动解开他的不安,对方真的不排斥让自己住进来。
毕竟没有人会边忍受着打扰和另一个人同住一处,又边用心为他打造一个常用的拳击室。
“放心了就出来吃饭。”瞿成山看着小孩逐渐释然的表情,捏了捏他的耳朵,淡淡笑了笑。
被自己喜欢的人无微不至宠着的感觉,实在是令人幸福得不真实。顾川北这几次去拳击房运动,用着那些特意为自己准备的东西,都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在这种不真实当中,顾川北会想起来当初和瞿成山一起在非洲海边,自己所奢望的事。
那时他想,如果他和瞿成山有以后的话。
或许现在的自己,正站在曾经幻想的以后当中。
只是顾川北性格里存在连自己都不喜欢的一点,那就是无法彻底地享受幸福。
或许这源于年少时他期盼地等妈妈来接、最终却只等来漫长牢狱之灾的创伤。
他的确身在瞿成山给的幸福中,但大概是这几天的日子实在太好了,好得前所未有,好得让他不安、让他怀疑,让他不由自主地、无法控制地想起陈雪来这个名字。
瞿成山的旧情人,对方的初恋白月光。
如果陈雪来再次出现,这一切美梦,是不是都会彻底被打碎?
不过这种念头只是偶尔像刺一般出现,他去体大摸索招聘的时候,其实没在想了。
十一月底,北京寒风呼啸,顾川北裹了件到膝盖的黑色羽绒服,挂在手腕上的纸袋里装的是简单印刷的传单。
这个时间过了校园招聘季,他在某直聘也发过星护招聘信息,但还想再集中、高效一点,顾川北想试试发发传单。
这是顾川北头一回进大学,体大校门极其气派,蓝绿搭配古建筑的风格,一走进去,教学楼规整、校园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应该是刚好赶上学生下课的点,时不时就有单车从顾川北身边轻松地飞驰而过。篮球场一群男生热火朝天地在打球,顾川北走在路上、环顾周围,有人脖子上挂着休闲风的头戴式耳机,独自看着手机前行,也有双肩包成群结队、说着笑着同他擦肩。
他们和他年纪相仿,但顾川北却能敏感地察觉到,校园里这些人的气质和他是有区别的。他们比他更像孩子。
大概是出于对孩子的保护和对学历的一点敬畏,袋子当中的传单,顾川北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掏出来。
他站在一条马路上发了一会儿,有的学生接过单子会问他几句,极个别对着他皱眉,不可思议地喊一声,保镖?不过大多数,还是看了两眼便就什么都没说地走了。
十几分钟后上课铃响,宽阔的校园里人流逐渐变得稀疏,顾川北把剩下的收起来,准备去校门口附近的地铁站发一发。
转身的时候顾川北恰好撞上一个人,踉跄那一下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只看到冬日里一袭深棕色的风衣,余光捕捉到的是一个男人修长纤细的身材。
“对不起。”教学楼枯木底下,顾川北抬眼。
男人三十左右,头发微长,面部线条柔和,一张透着几丝漂亮又成熟的脸。顾川北忽然觉得眼熟,但又忘了在哪里见过。
“没事。”对方双手插进大衣口袋,不在意地回。他本来要走,但在看清楚顾川北手里的传单时停下了脚步,眯了眯眼,问,“星护?”
“嗯。”顾川北说。
男人倏地抬起头,看向顾川北。
时间大概停滞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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