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围栏圈在边缘,吧台角落靠着一对儿情侣。
顾川北看着男人的背影,往前走了两步。
他们脚下高楼错落,城市五光十色,车流不息。夜风当中,混着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流行音乐。
“瞿哥。”这是顾川北今天第三次叫人。
这回,瞿成山终于看向他。男人声音一如既往地醇厚,淡道,“有事儿就说。”
“我。”顾川北指甲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手心,把酒瓶放在自己齿间,咔嚓开了瓶盖。
“瞿哥,我想敬你。”他认真地看着人,嗓子有点紧,“这回不用豆汁儿,就用白酒。如果一会儿醉了,我再撒泼,真不用管我…”
说完,顾川北不再看人,当场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口。
“我什么都得敬…”顾川北被酒精刺激得脸一下就涨红了,“今天我最想敬你,又一次帮我的人生收拾了烂摊子,又一次,又一次把我从深渊里抓出来。”
顾川北声音发颤,眼眶和脸色一起变红,他又急忙给自己灌下去一大口,喉管烧了起来。
“我敬你一直对我这么好,一直是我人生里的神…从木樵村那年,我的人生,就在被你拯救。瞿哥,我敬你,救了我这么多回,还救了我这么多年……”
顾川北说着,眼泪忽然掉下来,视线模糊,意识也开始模糊。
于是,辛辣的白酒再次灌进自己嘴里。
这回是彻底晕头转向了。
顾川北抹了把脸,真有点要发酒疯了。
因为下一秒,他忽然跳脱地唱了句前段时间无意间听到的一首歌,扯着嗓子,“所以只有你,懂得我…”
瞿成山偏头,阖了下眼。
在顾川北握着酒瓶,又要疯疯癫癫地敬酒时,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好了。”瞿成山沉着脸,抽走他手里的瓶子。
“不行,还我。”顾川北挣扎着负隅顽抗。
他穿着一件卫衣就上了楼,哪怕喝了酒,在零下十度的冬夜里,浑身也是凉透的。
顾川北哆嗦着要去抢酒瓶,嘴里念叨着我还没敬完我瞿哥。
然而他动不了。
下一秒,顾川北被嵌进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涌进鼻腔的,是沉稳又熟悉的男性气息。淡淡的稳重的木质调,让他贪恋着迷。
顾川北有些痛苦地皱起眉毛。
他说,“瞿哥,怎么又抱我。”
瞿成山闭了闭眼。
他俯身,把顾川北面对面抱起来,让冻久了、迫不及待寻找暖意的小孩儿把脸埋进自己的颈窝。
瞿成山掏出手机,让前台开了间房。
下楼时,男人感受着顾川北喷在耳后的鼻息和听不清的嘟囔,忍不住自嘲又妥协地低笑了声。
从俱乐部听到顾川北让他走的那刻,瞿成山这辈子都没生过这么大的气。他一向稳定的情绪和自制力,到顾川北这里,频频失效。
“瞿哥,你真的太好了。”顾川北闷声说,“我说过很多遍了,但我还要说,我要说一百遍。”
瞿成山刷开房门,打开灯,稍稍施力在顾川北后脖颈上捏了捏。
顾川北吃痛出声,被老老实实地放在床上。
“但你这么好,我怎么报答你呢?”顾川北本来是躺着的,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挺尸一般坐起来,他抓住瞿成山的手,醉眼盯着人,特别认真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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