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台风过去了我们就可以去天台放烟花了吧。”
“你这里隔音好吗?”时鹤叽叽喳喳爬上床,满身蛋糕奶油的味道,凑近许暮川,眼神似乎在邀请他,却在许暮川回望的时候若无其事地别过脸,躺下钻进薄薄的被子里,发出一声喟叹,“呜啊,我好久没睡过凉席了,好舒服。”
“你不开空调吗许暮川?”时鹤面朝天花板,睁着眼睛在漆黑的出租屋里四处看,脸色绯红,“两个人会不会很热,如果要贴在一起睡的话……”
“停电了。”许暮川终于按耐不住,叫他,“时鹤。”
在一起之后,除了公共场合,许暮川极少称呼时鹤的全名,倒是时鹤一天到晚许暮川、许暮川地叫。
时鹤“嗯”了一声,许暮川不知道他心跳到嗓子眼了,也不知道时鹤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又担心又期待,在一起这么久,他都没有和许暮川睡觉,这是他唯一的烦恼。
“你失望吗?”
“为什么?”时鹤不理解,时鹤开心得要飞起来,“没办法开空调吗?今晚挺凉快可以不开啊,而且全区都停电了,我家也一样的。”
“生日没有放烟花。”
时鹤安静下来,许暮川等了一小会儿,只感觉到被子一上一下,时鹤在里面打地洞一样,找准位置趴到了他的身上,停下动作后突然坐起来,将被子掀飞了带起一阵轻风,时鹤双手张开,问:“锵锵,像不像烟花?”
许暮川嗤嗤笑出声:“像舞狮。”
时鹤忿忿地哼了哼,身子一软倒下来,脸贴在许暮川胸口,他微微喘几口气,低声说话的震动从许暮川的胸口传入大脑,电流一样刺激他全身:“许暮川,我想放烟花。”
想放烟花,但不是放天上的烟花,许暮川听懂了。
八月十八日凌晨,两个人第一次放烟花,烟花放了一个晚上,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仿佛永远不会停下来。
第二天,许暮川出门打工,路过一家纹身店,他有了想在身上留下痕迹的冲动。不管是天上的烟花还是时鹤的烟花,不论如何都不能留住,除非刺进皮肤里。
许暮川几乎没有犹豫,当天下了工,就去纹身店做了刺青,位置与时鹤身上的胎记一致。
晚上回到出租屋,还未恢复的伤口不可避免被时鹤发现,时鹤看见后,先是惊讶,接着幸福地尖叫,最后却气恼地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也想要。”
“又不是闹着玩。”许暮川让时鹤冷静一点,纹身反悔的代价太疼,不管是什么图案,始终要想清楚了再做。
“我想好了啊,我也想要——你现在带我去!”
时鹤拽着许暮川胳膊,拉他出门。
许暮川表面推诿,却一直往纹身店走,怀着私心、趁时鹤冲动。他希望时鹤永远会记得此时此刻、记得自己有多喜欢这个叫许暮川的人。
烟花纹身做好后,可惜雨下了一个星期,到处潮湿发霉,许暮川买回来的真正的烟花受了潮,即便雨停了也点不燃了,有一点遗憾,时鹤安慰他说没有关系,说刺在身上的烟花不会因为天气原因而失约,说自己有么快乐。
许暮川承诺一定会和时鹤看更盛的烟花,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确是这么想的,要赚够钱、不要再这样局促,要给时鹤真正的烟火晚会,可惜到现在,距离八月十八日过去了七年,许暮川都没有实现当时的诺言。
洗澡水的温度很高,能把身上的寒气全部冲走,烫得皮肤发红,许暮川才离开浴室,呼叫客房洗衣服务。
等了几分钟,一位服务生来敲门,许暮川将被雨打湿的衣服递给他,服务生数完待洗件数,做好登记,说:“一共五件,请确认口袋无遗漏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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