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惹人遐想的呼吸与亲吻声被一个清脆的巴掌打散。
“时鹤——”
许暮川止住话语,他知道这个名字不应该说出口,奈何一时不慎。
“什么时候……?”时鹤忍着酒醉的头疼,声音如屋外寒风般冷,与刚才缠绵要亲的人判若两人。
许暮川被他这一下打得云里雾里,两手还撑在床上,低头看着躺在他身下的时鹤。屋内手机电筒的光很久之前便熄灭了,凭借从落地窗投入的城市灯光,许暮川无法看清时鹤的表情,但能听见时鹤在深深吸气、吐气,调整呼吸。
短暂的沉默后,时鹤像是禁不住这样的无言折磨,陡然崩溃,双手无力地扯住许暮川的毛衣领口:“我问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小鹤我……”许暮川欲言又止,让他亲的是时鹤,现在诘问的还是时鹤。尽管还在恍惚中,许暮川不愿意再欺骗他,如实回答:“从一开始。”
时鹤头更痛了。
“……哪里开始?”声音比那一巴掌还要清晰。
喝醉酒的是时鹤,此时大脑混沌的却是许暮川。
“网上。”
时鹤眼前一黑,这个答案比他想象中的更可怖。
“下去。”
许暮川没动,喉咙滚动一下:“我能解释吗?”
如果时鹤有足够的力气,他会把许暮川推下去,但他实在无力,醉酒的他脸很烫、脑袋很胀,慢慢清醒后,渐渐想起方才许暮川都对他做了什么,而他又说了什么,脸要着火、脑袋要爆炸。
时鹤后悔喝这么多,浑身打着寒颤,更是后悔和许暮川来重庆,过去五年,他居然还能对许暮川说亲亲抱抱的话,不知道许暮川怎么想的,他自己都觉得恬不知耻,许暮川大概会得意。
覆水难收,他只能别过脸,要求许暮川离开:“……你出去,我要睡觉。”
“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的意思是让我亲——”
“出、去!”
许暮川不知道他的话刺激到了时鹤最敏感的点,一字一句如同鞭刑,时鹤难堪、气恼、丢架,更多的却是酒后疲惫,许暮川迟迟不走,他只能拉起被子,全身闷入被窝,与许暮川形成一道物理隔绝。
被子里的空气很快随着他的呼吸而稀薄,耳鼓膜咚咚乱响,他不知道等了多久,才感觉到床榻轻轻回弹,床上的另一个人下了地。
许暮川站在床边,看了一眼窗外,希望太阳不要从这里升起、又希望太阳升起后时鹤能冷静下来地听他解释:“你先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
时鹤没让他把话说完,掀开被子一角,透了口气,下定决心:“明天我会回北京,你、你不要再联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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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6
第19章 把天上的云都数了个遍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时鹤听见了房间门打开后轻轻关上的声音,他这才顶着头疼,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喝完床头桌上竖着的那半瓶矿泉水。
已经过了零点,正好是周末,从重庆回北京的机票当日购买,最便宜的也要一千多。时鹤咬咬牙买了一张十一点的机票,付款时才想起,重庆一路上的酒店吃饭钱还没有给许暮川。
他对着黑漆漆的房间放空好几分钟,查了一下这家酒店的价格,不查还好,查完后几乎要晕倒,打开QQ给许暮川转过去七千块。
时鹭借他的一万块至此花的干干净净。
醉酒后,即便心情很糟糕,时鹤也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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