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2 / 2)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许暮川不吭声,老妇略带激动:“你傻瓜吗?为什么不要?你现在快去找刘老师,这是一笔不小的钱啊崽!”

刘老师是他们的辅导员。他猜测是辅导员见他没打申请,直接一个电话拨到他家,跟他母亲说了这事儿。

母亲张燕是一个农村老妇,小学文凭(许暮川也不确定是不是),半个文盲,不过长相很好,亲戚都说她年轻的时候是村花。父亲许钢去世那年,许暮川十岁,某天回到家,怀着孕的张燕恸哭,舅舅张建痛心疾首地告诉他:“你爷老子*在工地搬砖累死了。”

年幼的许暮川不知道为什么人可以累死,只知道人死了就再也见不到。

许钢有一点文化,喜欢作诗、也喜欢唱歌喝酒,许钢死后,许暮川忽然明白他再也不能听爸爸给他讲语文课,明白为什么爸爸的花落了。

许钢的消失换来一笔赔款,赔款最后被张建拿去赌博,输得一文不剩。而张燕在许钢过世两三个月后生下妹妹,按照许钢生前的期盼,如果是女生,取名许望春。

张燕带着许暮川和许望春,在娘家人的介绍下,改嫁到镇上,和一个叫容庆阳的男人结了婚。

那年许暮川考上了镇里的高中,一家人搬到乡镇,还拿到了一笔旧房拆迁款。容庆阳没有生育能力,对暮川和望春都很爱惜,日子稳中向好。

可惜好景不长,容庆阳做生意被人骗了钱,欠下一大笔债,张燕重情重义,愿意拿出本就不多的拆迁款帮容庆阳还一部分,但追债的工人和黑社会隔三差五堵上门,容庆阳为了不连累他们,跑去镇上最高的七层商场一跃而下,跳楼死了。

从此镇里人都说张燕克夫,没有文凭又带着霉头的张燕丢掉了唯一一份保洁的工作。

容庆阳死之前给张燕留了一封信,张燕看不懂,让许暮川念给他听。很多内容许暮川已经忘了,只记得容庆阳写:暮川、望春,你们都很聪明,一定要去北上广读大学,要有志气,带妈妈离开。

许暮川的高中成绩指数增长,他或许是聪明的,但更多是努力。父亲死太早,养活母亲和妹妹的担子早早落在他肩头,他无路可走,只有如容叔叔说的那样,考出去,去大城市。

许暮川成了镇上为数不多的大学生,他填了广东的志愿,孤身南下。

读大学后,张燕总喜欢给他打电话,许暮川很多时候却不愿意接。张燕不会说普通话,也不太能听,他和张燕聊天要说家乡话,身边有人的时候,他觉得很丢脸,也为自己的丢脸而丢脸。

“我兼职能赚钱。”许暮川说。

“那不一样啊!”张燕一着急就会叫嚷,“你不搞我现在就去找你校长说!”

张燕总是校长老师挂嘴边,以为大学是高中,高中的时候他成绩拔尖,校长时常到他家做家长的工作,让张燕好好配合学校培养许暮川,一定要供许暮川读书,叫张燕别让许暮川打工浪费时间了。

许暮川心里难受,却又控制不住地心烦:“知道了我会搞定的,挂了,你就照顾好小春别乱来。”

挂了电话,许暮川给辅导员发短信,叫刘导别再管他,穿过马路,进了音乐大楼。

带音响设备的排练室在钢琴房搂上,这一层的人不如钢琴房多,许暮川路过一排亮着灯的玻璃门,发现自己习惯来的房间里已经有了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时鹤。

许暮川心情很差,正想质问时鹤是不是庞晔那小子又给他通风报信了,却在推开门后听见时鹤电吉他声的瞬间闭了嘴。

和第一次听见的时候截然不同,不管是庞晔提到过的扫拨太脏、还是节奏不稳的问题,通通没有,同样是这首《crushing day》,几乎毫无差错,他仿佛能听见来自吉他大师Joe的自信张狂,还有独属于眼前这个小男生的愤怒不甘。

要不是许暮川在这间房练过很多次琴,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这房间的音响更高级,都具有修音作用了。

许暮川背着贝斯在门口傻站着听完,曲毕,时鹤应该是察觉到门口的动静,转身见到许暮川

添加书签

域名已更换 尽快用新域名 看发布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