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一下,变成了玩三年。
在附高的三年,时鹤每天在学校苦苦练钢琴,目的是奖励自己放松时可以快乐地弹电吉他。有乐理基础,他入门很快,完全没有儿时学钢琴如琢如磨的痛苦,没有人在他旁边对他指指点点,他不需要研究这个音为什么跨不过去,那个音为什么速度提不上来。
在电吉他这里,他是完全自由的,他今天想弹流行曲就弹流行曲,明天想学爵士也没有人管他,弹不好也无所谓,没有人催他,他可以“慢”。
幸运的是他的进度一点也不“慢”,三年的空闲时间,他的琴弦换了无数套,手指生茧、脱落再生,最后与他的指尖肉融为一体。
考完大学,有一段漫长的暑假,时鹤大把青春时光全给了乐器,不爱出门、没有朋友,闲来无事,在江呓梦的要求下报名参加迎新晚会,只不过他没告诉江呓梦他报名的是电吉他。
在暑期练熟了《crushing day》,鼓起勇气展示给江呓梦和时严尊。
曲毕,时鹤兴奋地说:“我觉得电吉他好像比钢琴要容易理解一点,对我来说。”
江呓梦听完后默不作声,时严尊频频看向江呓梦,最后说:“你弹钢琴的时候更优雅喔,这个太流氓了,而且很吵,不太适合你,妈咪说呢?”
江呓梦面色冰冷,连睫毛都纹丝不动:“音乐都是融会贯通的,先把钢琴练好吧,好吗?”
也许妈咪说的对,一心二用是不好的。
迎新晚会近在眼前,时鹤只好匆匆弹完《crushing day》,匆匆下台,他自己都不知道弹了些什么,只知道如果妈咪看见,肯定会生气。
弹完曲子,路过后台碰见了一群抱着吉他贝司的人,羡慕的情绪抑制在胸口,匆匆一瞥便离开。
他就这么坐在观众席发呆,对在他后面的表演的小品提不起兴致,没几分钟,过度紧张后忽然放松,眯着眼睛一下睡着了。
很快他就被一阵嘈杂的音乐闹醒。
他坐在舞台偏左的位置,一睁眼就看见一个特别高大的男生,拿着手中朱红色的贝斯,突然蹲下来,将贝斯靠近舞台右侧的大音响,音响登时发出沉重的嗡鸣,像无数架飞机从他头顶低空掠过,耳膜颤动、心脏骤停。
时鹤脑海里登时浮现出自己小时候玩的遥控飞机,经常控制不好飞机的高低,飞机便会从他的脑门惊险擦过——这是一种来不及发出尖叫的刺激,隐秘的快感,内化的肾上腺素。
他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生用音响制造贝斯回授,看着他在把全场观众、尤其是第一排领导戏弄一番后,心满意足地扬起脸,恰好朝他坐的方向张扬又得意地笑了一下。
他有着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台风,他在享受音乐。
而时鹤与音乐互相磋磨十四年。
在人头攒动的剧场,皮椅的味道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时鹤快要呼吸不了。
后来他知道这个男生叫许暮川。
许暮川邀请他去乐队,许暮川是那时候唯一一个说他很有天赋的人。
爱做鬼脸的学长说,许暮川不会轻易谈恋爱的,大脑根本没有恋爱细胞,而且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直男。让他千万别心急,会被讨厌。
可自己也没怎么央求,只是没忍住心急提了一嘴想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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