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对你印象超极深刻!而且你哥哥也说你好黏他。现在反而认生了?”
时鹤努力回忆,无果,他小时候就喜欢给别人塞糖果。他只好说:“小时候不太懂事,老强迫别人。”
“没有啊没有,我很喜欢弟弟,大家都很喜欢你,很可爱呀,那时候脸上肉嘟嘟的,小小个穿着小皮鞋,哎呀太可爱了!长大了真的完全不一样了,刚刚我都没有认出你来,都这么大人了。”清雅忍俊不禁地笑起来,声音清脆好听,和他哥的性格截然不同。
时鹤陪着江呓梦和清雅聊了一会儿,时严尊赶回家后,阿姨也很快回来做饭,五个人围桌吃海鲜椰子火锅。
话题基本都是清雅和时鹭的订婚事宜,看来他们已经商讨此事良久,只是时鹤不知道而已,时鹭并没有同时鹤讲过。想到这里,时鹤有一点郁闷,哥哥和他总是亲近又不亲近,他的事情哥哥都知道,哥哥的事情他反而了解不到。而且时鹭在父母的敦促下结婚了,那么下一个就要轮到他。
时鹤兴致缺缺,饭桌上没有说话,忽然时严尊问他:“你哥哥要订婚了,你有没有什么情况?不能也像哥哥那样拖这么久,毕竟他们情况特殊,清雅一直在海外,现在终于回国,终于订下人生大事,而且他们、他们又不要小孩,晚一点就晚一点吧。但你二十多岁了,过几年三十岁,我们都从没听你说过恋爱。”
时鹤应付道:“我很忙嘛,二十几还早啦,现在流行晚婚晚育。”
“完全没有遇到过合适的人吗?”江呓梦忧心忡忡地关切,“不过妈咪始终觉得,结婚一定要和知根知底、门当户对的人一起,所以你还是要多了解认识一些,我们如果有遇到和你年龄相仿的女孩,到时候也会多给你介绍介绍,但如果你想要小孩,一定要早一些,女孩太晚生育会很辛苦,三十岁之前能订下是最好的。”
“……不用这么麻烦,我在北京这么远,而且我也不像哥哥那样能赚这么多钱,事业还没稳定呢,不着急。”
江呓梦闻言,抚摸时鹤的手,轻声说:“所以妈咪希望你能回来,一直在北京算是什么事呢,你和哥哥不一样,哥哥由小就很独立好强,你是学音乐的,做一个老师、教教学生,不是很好吗?”
“对啊,你现在的工作极不稳定,钱没几个,离家里又远。”时严尊略带愠恼,“一年到头我们都看不到你,你哥要结婚,不能一辈子照看你。”
江呓梦点点头,语重心长:“爹地说的没错啊,你看你回来一趟几千公里,一个人在这么远的地方,妈咪也想有女孩朋友能和你作伴,互相照顾,其实妈咪也认识一些北京的老同学,她们的小孩跟你差不多年纪,都是知根知底的,回头让阿姨们把微信给你——”
“妈……”时鹤听得厌倦了,不得不打断江呓梦,放下筷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破罐破摔,“我不喜欢女生,你们不要介绍了。”
此言一出,餐厅静得只听得见火锅汤噗噗冒泡的声音。
江呓梦和时严尊都齐齐看向他,瞠目结舌,错愕得竟然说不出一句话,似乎根本不理解“不喜欢女生”是什么意思。清雅更是尴尬,误入他人家务事般,即便她马上就要与他们做一家人。
时鹤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后果将多么严重。趁父母还未给出更多的反应,马上站起身:“我吃饱了,我还要赶回去工作,先走了。”
他逃也似的离开家,打了个车回深圳关口。在家只待了不到两个小时,一来一回反而花费六七个小时。
回程路上他的心情烦闷又解脱,但庆幸自己在北京工作,距离和时间足够让他的父母自行消化他出柜一事。
反正,早年时鹭坚持说不生小孩,几经挣扎后,爸妈现在不也妥协了吗?两人对清雅依然很友善。所以只要……只要让爸妈相信他不与女孩结婚生子也能够幸福地活着,说不定他们就妥协了吧。
但他能吗?
别说爹地妈咪了,时鹤自己都无法相信。
他一个人的生活有多么糟糕,光是他哥就能总结出一个excel表格一一列出。就像清雅说的,他天性就是很黏人,自知任性骄纵、容易寂寞又爱依赖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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