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跟许暮川过平安夜,他们才在一起一两个月,许暮川总是不见人影,偶尔对他爱答不理。
许暮川不是在兼职打工,就是在兼职打工的路上。时鹤当时问他为什么,许暮川说每个月要往家里寄钱,要供妹妹念书、家母吃饭,和庞晔告诉他的信息大差不差。时鹤于是连续追问了一周,大致摸清楚了许暮川每日的行动轨迹。
那年平安夜恰逢周五,时鹤想要男朋友空出时间陪他,但许暮川说这两天餐厅客流量大,没办法跟人换班,时鹤只好自己跑去许暮川打工的茶餐厅,坐在里面,点了个碟头饭。
他坐了半个多小时,许暮川在他身边经过了两次,第三次给别人送餐又路过,这睁眼瞎才认出他,趁没那么忙的时候重新跑到他的位置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还没下班,要等到十点半才能走。”
“今天平安夜啊。”时鹤心情很好,眉眼弯弯,摸了摸许暮川的手背,“陪你过节。”
许暮川看着他,只好道:“那你要等我三个小时,还是先回去吧。”
“哎呀没事儿,我知道你没那么快,你快去忙吧,我自己吃,看到你就行了。”
许暮川离开后,过了两分钟,时鹤桌上多了一杯他没有点的金桔果汁,为了迎合圣诞氛围,杯口的金桔上插着一块小小的圣诞树招牌。
时鹤其实没有给许暮川准备像样的礼物。
他刚刚加入乐队,发了一条排练房的朋友圈就被江呓梦问责,从十二月开始,他的生活费被砍得勉强够他吃饭。时鹤没有多少闲钱准备礼物,他只有时间,便来餐厅默默陪着许暮川。
而且,他们还没有互相送过礼物,时鹤摸不清许暮川的喜好,许暮川对他淡淡的,淡淡的关心,淡淡的不关心,总之许暮川一直淡淡的。时鹤担心送了礼物许暮川有压力,或者许暮川跟他见怪、客气不收,这样的话他可是要伤心很久。索性不送了,也不与许暮川提礼物的事情。反正是洋人的节日。
十点半,餐厅打样,许暮川换掉员工服,和时鹤一前一后离开餐厅,前往地铁站。
“你明天有课吧?”许暮川走在时鹤前边一点点的位置,稍稍侧过头说,“不应该待这么晚,宿舍要记你晚归。”
“平安夜很多人都晚归不回的,辅导员会懂的。”时鹤看着许暮川在他眼前前后摆动的手,握了上去,“平安夜快乐。”
“嗯……你也是,节日快乐。”许暮川搔了搔耳朵,像是有话要讲,但很快被时鹤的自言自语吸引去注意力,听时鹤说一整日在学校都做了什么,专业课有多么无聊。
许暮川便照例送他至宿舍楼,登记了晚归名单,许暮川突然从书包里拿出两样东西,递给时鹤。
时鹤怔了怔,定睛一瞧,是两包琴弦。
“之前看你的弦已经锈了,要换新的,不然影响音色,对手指也不好。”许暮川解释说,“琴弦要记得多换,不要拖,拖到换品丝更麻烦。”
电吉他的弦总是容易生锈,尤其在气候湿润的南方。
时鹤拿着两包许暮川送他的琴弦,高兴得找不着北,许暮川或许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开心,时鹤往许暮川身上一扑:“这是圣诞节礼物吗?你怎么知道我马上要买新的琴弦,你是圣诞老人吗?”
光天化日之下,时鹤就这么抱着许暮川,让许暮川格外害臊,直说:“不是圣诞礼物,看你一直没换,看不下去了。”
“这是我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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