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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鹤再一次想起许暮川,在香港的那段时间,许暮川总是在他身边,他没有余力去思考和许暮川的关系。站在许暮川眼前,时鹤依然像还没长大那样,无法冷静地去权衡利弊,去分析这段感情是否还值得开始。一切只是由着心情。他一直很想念许暮川,许暮川出现了,说还爱,他就扑上去了,简单得如二极管。

但时鹤知道的,五年前的那道坎始终过不去。五年前许暮川就这么丢下他走了,他连一句祈求的话都来不及说。那一天的记忆,一直如倒刺般长在心口,撕开便疼,也无法视而不见。

许暮川只是说他后悔了,仿佛并不愿意为伤害过他的行为找理由。也许那并非理由,说出来也不过是借口,许暮川当时可能真的没有和他一起走下去的意愿,所以许暮川只是道歉,希望时鹤忘记。

偏偏时鹤忘不掉,也不知从何提起,只能放任许暮川继续说着爱他的话,动听的、下流的、俏皮的,而后惶惶地等待许暮川再次说分手。他没有失而复得的幸福感,只有再试一次的侥幸,最终的结果不会掌握在他手里。

谁叫放不下的人是他,而不是大大方方放弃他五年的许暮川。

“别发呆了,时鹤。”池仲一言令他回神,“他们飞机到了。”

接到从北京赶来彩排的其他三人,池仲便带他们去临时租用的排练室。

“哇,好累,不至于一下来就要开练吧?”曲文文小小的身躯,背着大大的贝斯,仰天长叹,“我还以为我能一直歇到元旦之后呢……”

莫宇泽亦是头疼:“年纪大了,让我们先休息一下吧,池老师。”

池仲置若罔闻,义不容辞道:“时间紧迫,你们先按照这份歌单排一次,都是你们今年年初的新歌,还没巡演过,我不放心。”

“巡演市调数据不好被取消,来音乐节祸害别人耳朵干嘛。”时鹤自嘲,毫不意外吃了池仲不轻不重的一拳。

“你自己写的,自信点!”

时鹤委屈地伸出双手,讨米般捧着,小声说:“给点资源呗,池老师……”

池仲对着时鹤这一副孬种样儿,不免笑出声:“我是打算让你们过完年,开一次巡演,估计赚不了多少,但还是得多露面才行。”

众人一听又可以安排演出,三下五除二地准备好乐器,马上开始排练。

池仲对待他们可谓是殚精竭虑,明明只是厂牌代理,签的都不是全约。时鹤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烟花定格乐队签约到一个好的经纪公司,遇到一个像池仲一样负责的老师,他和许暮川是不是不会分开?

不过,稍微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做音乐不是许暮川的第一选择。

解约赔偿之前,许暮川就拿到了不同地区公司的录用通知书,广东省内有几个,最远的是北京。现在看来,许暮川选择了离他最远的北京。许暮川不是会为了任何人放弃前途的人,自然也不会为了爱情留在广东。

而时鹤进京之前,时鹭一度劝退他,告诉他北京是美食荒漠,但时鹤嘴硬说他在澳洲两年已经戒掉中餐,时鹭又劝他说,北京房价很高、压力很大,但时鹤依然坚持要签厂牌,他说他可以住地下室。

时鹭最后实在没辙了,不可能真让弟弟住地下室,爸妈也不会同意的。而且合同都签了,他们只能放他进京。

时鹭帮他找了个地段还行的公寓,头半年的房租是爸妈给的,时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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