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大二的时候,第一次做专辑,作为吉他手,他承担着每一首歌的编曲职责,主音吉他对于任何一首歌都万般重要。
于是时鹤每天都在弹琴,上专业课的间隙,也要拿着一份六线谱,跑到教室外面填一填改一改。吃完晚饭就去音乐大楼,先是练钢琴,练完钢琴又抱着一把吉他绞尽脑汁,一直等到宿舍门禁过了都没回去睡觉,被登记了好几次晚归。
很快大学城联合举办高校钢琴比赛,音乐学院要求所有钢琴表演专业的学生必须报名海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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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江呓梦自然会知道,敦促时鹤准备比赛曲目。
虽说是高校比赛,一般夺魁的都是他们音乐学院的学生,毕竟最专业的钢琴演奏者都在这所唯一的音乐学院了。
时鹤便是两头轮流跑,又是电吉他又是钢琴,过了海选和第二轮,第三轮剩下三十几个人,基本都是音乐学校的学生,时鹤一点都不意外被刷了下来。
江呓梦和时严尊训他一顿,大约是按照他的这个水平,连学校的中等都排不上。
虽然时鹤知道是自己分心太多在电吉他上,可被爸妈训斥,他还是觉得委屈难受,跑到许暮川那里哭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擦着:“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啊?编曲做不出来,钢琴也弹不出来,别人是音乐天才,我是音乐蠢材……许暮川你抱抱我……”
许暮川如他所愿地抱着他,把他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哄,时鹤说“我是蠢材”,许暮川就说“笨鸟先飞”,时鹤说完不成编曲“要拖大家后腿了”,许暮川就安慰他“四个人有八条腿,少一条没关系,可以两人三足”。
时鹤又想笑又想哭,把五味杂陈的眼泪全部擦在许暮川的衣服上,哭了二十来分钟,哭到后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伤心比赛失利的事,只知道躲在许暮川的怀里啜泣,让他很有安全感。
许暮川给他擦眼泪,发现怎么擦都擦不完,便由着他用衣服作毛巾。
等到终于不哭了,时鹤捧着他的衣服,呆了两秒,嘴巴忽而一瘪:“你怎么又穿这件丑的要死的衣服啊——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然后又哭了,因为许暮川穿了那件被时鹤训斥过不允许再穿的白色短袖,当时是时鹤加入乐队后的第一次演出,许暮川没穿时鹤指定的红黑颜色的衣服,还因此骂了他一顿。
“我在乎你,怎么会不在乎?这不是方便你擦眼泪吗?”许暮川看他哭,心痛又好笑,强忍着不要流露喜悦神情,待时鹤终于哭累了,趴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许暮川开着风扇,风扇吹在他潮热的脖颈,怀里人的呼吸和眼泪都是滚烫的。
“许暮川,我想好了。”时鹤虚弱地、带着鼻音呢喃。
许暮川轻问:“想好什么?”
时鹤似是痛定思痛:“只要还有一个人听我的歌,我就不会放弃做乐队。”
“肯定有。”许暮川觉得这怎么会没有呢,“队里除了你还有林子豪和陈蓉,我们都得听。”
“我不是说这个!”时鹤捶他一下,“我们是同事,和歌迷是不一样的。”
“这样……那你得出吉他单曲,否则粉丝爱上的都是主唱。”许暮川调侃。
时鹤听完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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