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什么?”
时鹤轻轻地抽出手,声音像落叶一样轻飘飘的:“反正也见不到你了。”
“谁会知道你诈尸啊。”时鹤说着很恶毒的话,仿佛诅咒许暮川去死,说完又有一点后悔,好在许暮川没有与他计较,只是沉默片刻后,问他有没有想吃的早餐。
时鹤想了想:“溏心蛋面条。”
许暮川煮过很多次溏心蛋,与时鹤在一起的日子、与时鹤不在一起的日子,第一次煮的时候浪费了好几个鸡蛋,最后时鹤嫌弃他的厨艺、没吃上,两个人小打小闹一阵后时鹤还发誓再也不吃了,结果没几天,时鹤又想吃,又求许暮川学。
他点点头,很高兴地说:“我现在煮溏心蛋不会变成全熟蛋了。”
许暮川说完就拿着时鹤的公寓门禁卡出了门,时鹤想告诉他直接喊个外卖送菜的更方便,压根来不及,许暮川兴致勃勃地飞出去,二十分钟左右带回来一身寒气,还有一大袋新鲜的肉菜。
时鹤也不管他,躲在房间的书桌前查资料,任由许暮川在厨房里忙活。
他知道许暮川最近放假,很清闲,这才会到他公寓这里,和他玩一种像过家家的小游戏。等许暮川忙起来,他就很难再见到他了。时鹤说不上来是沮丧还是想要珍惜,或者两种都有,只不过总会想到许暮川要走,或者许暮川没空理他,到时候他厨房里的这些东西,一定要让许暮川全部带走,不要让他睹物思人。
大年三十的晚上,时鹭飞回广东,时鹤不敢回去,把手头一年到头攒下的钱盘了盘,转一些给哥哥,让哥哥替他给爸妈和亲人们封红包。
从出柜到现在,爸妈没有与他通过一次电话,就好像这事儿没发生过,如果不是时鹭提醒过他,他恐怕都以为自己不曾把“不喜欢女孩”这句话说出口,而只是颅内狂欢。
池仲发来春节放假通知,工作室要休息十天,乐手们可以自己去排练。
但乐队成员都要回老家过年,只有时鹤留在了北京,就连许暮川也都飞回家乡,身边没有人在北京过年。
许暮川有问过他要不要一起回去,时鹤心动后还是拒绝了,他一个男人,跟许暮川回家显得不伦不类。
“我妈妈不会介意。”许暮川说,“她知道我不会和女人结婚,很早就不管我跟谁过日子了。”
时鹤听完只觉得面热:“你妈妈不介意但我介意啊,我可没说过我要跟你过日子。”
“我想跟你过。”许暮川坚持着,“你一个人在北京我不放心。”
时鹤则不以为然:“我又不是第一年一个人了,去年川川生病我也没回去,怕啥啊。”
时鹤话音刚落,挠了一下耳朵,说者无意,说完才知道,这话令两个人都沉默。
每次说到这种许暮川曾缺席过的时光,许暮川就会很听话地不再纠缠下去,但时鹤很容易地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一种遗憾和内疚,时鹤也就不会再咄咄逼人。
双双避开这种不愉快的话题,假装这五年彼此都安好,从来没有想念过对方一样。
许暮川说不动时鹤,也无法急于这一时。
他独自回一趟老家,以前他想接妈妈和妹妹到北京,妈妈不愿意走,不习惯外面的世界,他只能给她在长沙买一套房,又请一个保姆照顾。
而他放长假才能回去见她一面。妹妹倒是去年考上了北京的大学,他时不时能见到。
时鹤则一个人在北京待了五天。
他一个人的生活寡淡如水,醒着的时间练琴,不练琴就和猫一起睡觉,半夜猫如果跑酷,他便再起来练琴、打开豆瓣搜片单看电影读书,找找灵感。
过年与不过年,这些年他一直这么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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