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落地马尼拉,下午四点。
马尼拉天空蓝得纯粹,云团厚厚低低,悬挂肩头,天气晴得完全看不出在几天前曾有风暴穿岛而过。
取完行李,马不停蹄转机前往海岛,尽管行程排得够紧凑,但抵达民宿时时间依旧到了晚上八点,海岛风光只能留到次日欣赏。
时鹤一进门连行李都没力气收拾,扑上床给手机充电,发现许暮川给他发来了好几条信息。
许暮川说他平安落地了、到酒店了、酒店定位、问他吃饭没有。许暮川还给他拍了一张照片,晚餐吃的是酒店的香煎海鱼,他说味道不太好,没有他自己做的好吃,下一次要给时鹤做。
最后一条是许暮川问他:还在忙吗?
时鹤满面春风地阅读许暮川给他发来的信息,像批奏折一样,一条条给他回过去。
他想到八年前追求许暮川的时候,他强逼许暮川必须要每天回复他的信息。许暮川做得不是那么好,但也会有像现在的时刻,三更半夜一次性回复时鹤一整天的信息。
那时候的时鹤就会抱着手机躲在床上一条条看。小小的荧屏仿佛充满了魔力,叮叮当当地响,给他送来心上人的消息。
时鹤还在打字,屏幕跳出许暮川的视频通话邀请,他抬头,确认同房的莫宇泽还在浴室洗澡,便点了接通。
屏幕里出现许暮川大大的脸,只看得见五官,赫然填满整个手机。时鹤皱了皱眉:“你拿远一点点。”
许暮川照做,像是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能照全上半身。许暮川撑着头,在热带地区的空调房里,他只穿了一件很薄的长袖,袖口微微挽起,问他:“一整天在忙什么?现在才看我的信息。”
“你猜猜我在哪。”时鹤眼睛弯弯,“你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我猜对了还要你告诉我吗?”许暮川笑他,忽然表白,“我好想你。”
时鹤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声音调小一些,起身翻包找耳机。
“在找什么……你不在家?”
“我不在呀,我不是让你猜我在哪嘛。”
时鹤索性把手机盖在床上,画面只剩一片漆黑,许暮川对此颇有微词:“把我从小黑屋放出去,小鹤。”
“哎呀你等一下。”时鹤翻完随身携带的书包,又掀开行李箱,“我找耳机,很快。”
许暮川果然很听话地等待,保持沉默。
时鹤收行李收得太着急,把行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浴室门倒是打开了,莫宇泽围了条浴巾就出来,直着嗓子抱怨:“好热,比北京热太多了,你等一会儿再去洗吧,排风扇力度不够,里面全是水汽。”
“哦,好。”时鹤蹲在地上,喘了口气,把行李箱里的睡衣拿出来,莫宇泽一出来就看见时鹤把东西弄得到处都是,笑道:“你摆地摊啊。”
“你有没有耳机,借我一对,我和朋友打个电话。”
莫宇泽拉开自己的书包,“我找找……但你可以直接打,我不介意的。”
“不太好嘛。”
“喏,给你。”
“谢啦。”时鹤接下耳机,把手机带去了阳台,关上玻璃门。
耳机终于连接上手机,时鹤这才架好手机,朝屏幕里的许暮川打了个招呼:“我回来啦许暮川,你在干什么呢。”
时鹤忽然看不见许暮川的脸了,只有他的手和笔记本电脑键盘,那双他抚摸过千万次的手在键盘上来回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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