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分钟,许暮川一个电话火急火燎打进来:“小鹤。”
时鹤的手停在墙面开关按钮处,应了一声,许暮川沉吟几秒,说:“你看到了?”
“看到什么?”时鹤不知道许暮川在说什么,很自然地按下开关,乐房一下子变得明亮,屋内的陈设一览无余。
即便海绵墙是黑色的,地板是黑色的,这房间并不压抑,因为到处是色彩缤纷的CD和黑胶装饰,许暮川的几把贝斯架在展示柜中,柜子的显示器跳动着实时温度和湿度,简直是时鹤的梦中情屋。
他暗暗向自己的吉他伙伴们道歉,没办法给它们这么优渥的条件,吃了这么多苦头。
下一秒他扭过头,嘴唇微微张开,映入眼帘的一面高墙令他愣在原地。
“墙上那些照片,希望你不要认为我变态。”许暮川在手机那边快速解释,“我只是觉得好看。”
一整面墙,贴满了时鹤的照片,从左上角开始十分规整地,由左到右、由上至下排列。不是随心所欲地张贴的,时鹤扫一眼便知道,第一张照片是FDW乐队的第一张网络公式照,第二张是他们第一次的舞台表演、公司给他拍的照片,第三张依旧是那一天的演出,拍摄的人是许暮川本人,舞台之下的角度,越过无数个举起的手机。
一直往后看,许暮川的拍照技术明显见长,也有可能是设备越来越好用,不同光影下的他,透过舞台人潮去看,原来是这样的。
时鹤在舞台演出三年以来,很少收到粉丝拍的照片,大部分照片都是公司摄影团队拍的,摄影团队拥有绝佳视角,他们站在第一排,有时候甚至登上台,扛着重重的专业设备怼着乐手拍,如此拍出来的照片清晰动感,角度也能挑得很好,作为宣传海报发至社交平台。
可许暮川只是埋没在人群里的一个听众,他能站在什么位置、能拍到什么照片,又能否见到时鹤的脸,都是未知数。
他不知道这些照片是怎么拍出来的,许暮川又是怀着什么心情,在每一次live结束后回到家,翻阅单反中的一张张重复的脸,挑选出一张或者两张他很满意的照片,冲洗成一张张海报,精心地钉上海绵墙。
许暮川曾经和他最近的距离不过是台上台下十米远,忍着十米之遥看上一眼而放弃live之后的签售会,时鹤真想对着电话呵他一句:“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明明见过我这么多次,为什么就是不肯认我?”
时鹤听见许暮川用一种很遗憾、很惋惜的语气告诉他:“想过,想过很多次,但是总觉得不是时候。好像给不了你太多你需要的东西,担心拖住你,又怕你其实不记得我。我都很矛盾,一直拖到去年。以前觉得还能看到你就很满足了,慢慢才发现欲望是很难消解的,只会越来越大。”许暮川停下来,手机里传来一阵杂音,许暮川好似和其他人说了几句话,重新对时鹤说:“好在你还愿意接受我。乐房你用吧,放展示柜里的琴先不要拿出来。”
时鹤吸一吸鼻子,忍住眼底的酸胀,仰着脸近距离观看每一张照片里的自己,点点头,良久,意识到许暮川看不见他点头,这才低声讲:“知道了,我又不会弄坏你的东西。”
“很贵。”许暮川故意抬高了音量,笑说,“要是弄坏了,你要怎么赔我?”
“我不会弄坏的,我可是专业的,你要相信我。”时鹤打开琴柜,发现了一把很眼熟的贝斯,他在粉丝的视频里看见过,曲文文说,这把琴值三万块。
时鹤吞了口唾沫,轻轻关上柜门:“……其实我也没有很想玩你的琴,就进来逛逛。”
“你用,我只是开个玩笑,展示柜里的琴是因为琴弦我松开了,不方便你调,立架上的可以直接弹,线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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