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然低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好半晌,才开口:“我不是gay,一开始我只是想吓唬你,很抱歉给你造成误解和困扰,我现在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
陆安然很清楚,越是感受到悸动,越不能再逃避,他怕感情越过理性,就这样稀里糊涂跟程欺不负责任在一起。
如此真挚热烈的感情不该被这么对待。
他说完,很久,程欺都没有回应,可他知道程欺在看他。
于是,乖乖低着头。
他甚至做好了程欺会生气打他的准备,可是程欺没有,伸手,再次帮他盖上帽子,“是我最近逼得太紧了。”
“外面很冷,回去吧,我今晚不住宿舍了。”
陆安然抬头,“那点的外卖你还吃吗?我点了两份。”
程欺看着他紧张的表情,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陆安然,这是我第一次跟人告白,虽然我现在看着正常,实际上脑子里闪现了很多疯狂的想法。”
“你要是再邀请我,我真的会直接把你打包偷走。”
陆安然还想说什么,被程欺打断,“不用安慰我,我挺好的。”
就是有点挫败有点伤心有点憋屈有点想发疯。
而已。
程欺走后,陆安然回到宿舍,盯着两份外卖发呆了很久,在饭菜彻底凉透之前,陆安然打开吃了起来。
易方和赵时博都是吃了饭再回来的,所以他得一个人解决两份。
花了半个小时,陆安然把两份饭都吃完了,干干净净。
陆安然跛着脚去扔外卖垃圾,感觉很难受。
肚子难受,心里也难受。
*
性向挑明后,陆安然和程欺的关系一下倒退回最初。
程欺不常回宿舍,他也恢复平日的独行模式,早早去图书馆,等闭馆了再回来。
有天晚上,陆安然爬上床准备睡的时候,不远处床铺上的易方忽然问了句:“安然,你跟程欺又吵架啦?”
他其实没太当回事,两人分分合合的,又不是第一次。
陆安然躺进被窝,抱着旁边的熊仔,慢慢开口:“没,只是最近考试科目比较集中,忙着复习。”
易方嘟囔:“你说的怎么跟程欺一样啊!”
陆安然抱着熊仔的手紧了紧,装作不经意似的问了一句:“他怎么说?”
易方咳了咳,学着程欺的语气,不耐烦道:“忙,别管。”
陆安然哦了一声,将脸埋在熊仔的肚子里,没再说话。
寒假在即,陆安然也只剩最后一门考试,听易方跟赵时博的聊天,经管学院的课已经全部结了。
那程欺就更没有回学校的理由了。
可最近陆安然开始失眠了,有时候半夜都能听宿舍楼走廊传来的行李箱滚动的声音。
预示着分别。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不见底的黑洞,一直一直往下掉,害怕和孤独从黑暗中朝他翻涌而来,而陆安然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自己的娃娃。
可天亮之后,他有时看着床铺里这么多娃娃,会觉得很没意思。
他为什么要跟这些不会动不会笑的布娃娃谈感情,这些真的能给他带来快乐吗?
可下一秒,他又觉得这些娃娃怎么能这么可爱,会一直默默守护陪伴他。
它们就是陆安然的全世界。
这些反复无序的想法让陆安然隐隐意识到自己的病情加重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