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去世后没在公墓下葬,老人交代他们葬回他的老家,他们还没时间办,骨灰还在崔天磊家里。
是不是崔天磊擅自拿回老家葬了,那个书包放的是骨灰。
警察绷不住差点骂人,辅导员先吼出来:“擅自?你们真是混蛋啊,他还未成年,这事儿不应该你们干吗?”
警察破门,才发现老人的骨灰真的不见了。
他们也没再耽误,直奔宁唐乡,在司机的确认下来到了崔天磊的下车地点。
司机也很懊恼:“这趟车我天天开,人都差不多脸熟,看到他面生我还问一嘴,结果他说他家人在里面养鸡,还当我的面打了电话,我应该再留个心,不让他走的。”
崔天磊前天走的,到今天是第三天,而且还是个孩子,荒郊野外的,警察带上了警犬和医护人员。
下了车,他们看着山连着山,房子都没几个的荒郊,眼看天就要黑了,他们的心像被摁在水里一样难受。
在搜索犬的帮助下,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在一个小山头上找到了崔天磊。
他身边堆了个小坟包,铁锹、铲子和那个大书包放在一边,旁边几个空的矿泉水瓶子,坟包前有三柱燃剩的香火,香火前是一盘肥肠臭豆腐。
崔天磊就依偎在坟包上,像是睡着了。
医护人员先上去:“还有呼吸!还有呼吸!”
“快快快!”
服务员忍不住痛哭出声。
戴千恩松了口大气,双腿发软,差点栽了下去,宋思源扶着他才站稳。
崔天磊送去医院,宋思源跟戴千恩回了家。
戴千恩靠近他的怀里,没来由委屈,忍不住抽泣。
万一下场雨,万一来条蛇,戴千恩不敢想下去。
戴千恩:“哥,我今天好害怕。”
人在觉得有安全感的时候才会卸下所有防备和伪装,袒露出自己最脆弱的部分。
宋思源每次碰到他藏在心里最苦最脆弱的地方时,心都会很疼,有时候真想劝他自私一点,不要这么心软,不要总是共情。
但想想还是算了,他就是那么好的戴千恩啊,多一点少一点都不是他了。
宋思源理解他心中的这份沉重,都是来自对生命的悲悯和尊重。
还好,他心里那份沉重找到了出口,没再一个人憋着,再用漫长的时间去化解,而是愿意让别人跟他一起担着了。
宋思源轻声安抚他:“嗯,我知道,你有我呢,别害怕。”
戴千恩:“你要一直陪着我。”
宋思源:“嗯,陪你一辈子。”
*
崔天磊从小饭馆出来到被发现,总共过了56个小时。
这56小时里,他只喝了三瓶水,还好在小饭馆吃了个大饱饭,检查一遍之后除了低血糖和电解质紊乱之外,身体没什么大碍,皮肤多处被蚊虫咬了,补了液之后处理一下皮肤,睡了一晚上就醒了。
社区工作人员和值班民警在医院看着,崔天磊醒了之后脸别过去,什么话都不说。
戴千恩和辅导员一大早就来到了医院,戴千恩带来了一碗鸡汤,盛出来一点在床头柜上。
鸡汤香味四溢,满是消毒水的病房里有了点人间烟火气。
崔天磊终于有了动静,转过头来看到是戴千恩,愣了下,心里没来由委屈,嘴一瘪又背身去,用枕头蒙住了脑袋。
社区工作人员有经验,知道终于来了个能劝的人,让其他人都离开病房,只留戴千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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